沈禾過去的時候,劉慧和許導演都愣在了原地。
劉慧壓根兒不知道沈禾也在這裏,要知道他剛剛還在想這段時間以來沈禾怎麽沒有再次出現呢?
“沈先生下午好。”劉慧問好。
劉慧看著沈禾立刻站在他麵前,將外麵那些窺探的視線全部隔絕開來,不知為何心中湧現出來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要知道自己和沈禾的所有關係都是因為孟郊,更何況孟郊現在還沒有聽從沈禾的話。
沈禾竟然就能夠如此維護自己……
看著沈禾,三句兩句就將那些媒體人直接罵走的模樣,劉慧心中終於舒了一口氣。
劉慧壓根兒沒將那些被沈禾罵的,臉色鐵青的媒體人放在心裏。
這樣的私人場合,剛剛那些媒體人還提著長槍短炮不顧一切的過來,這在任何地方都是說不過去的。
這樣沒有素質的媒體人,隻讓劉慧想起了日後的那些狗仔。
劉慧不動聲色的抬手將金綰綰輕輕拉了過來。
“我和金姐姐謝謝沈先生了。”劉慧一邊說話,一邊微微垂頭。
劉慧原本以為沈禾會借著這件事情和自己打交道,沒想到沈禾直接轉頭看向了她身後的許導演。
“你怎麽在這裏?”
許導演撓了撓頭,“你又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在灣城嗎?”
也正是這句話,才讓劉慧確定,許導演和沈禾果然是認識的。
“沒想到許導演年紀輕輕的,竟然都已經將拍攝的地點傳播到了灣城去嗎?”
劉慧哪怕是在恭維許導演,也是找準了發力點的。
“許導演果然是年少有為。”
總之,劉慧這句話並不讓人覺得諂媚,隻是劉慧卻發現許導演的麵色明顯的有些詭異。
劉慧眨了眨眼睛以為是自己,這話不合乎這些藝術人的觀念。
她索性也就不管許導演了,而是垂眸安慰著金綰綰,她一直緊緊握著金綰綰有些冰冷的手指。
她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畢竟對比起日後許導演名滿國際內外的模樣,現在隻不過是拍了一個灣城的點心品牌而已。
“這些年我自從幫忙給沈先生拍攝了那一條宣傳紀錄片,之後就沒拍出什麽被人知道的東西了。”
劉慧猝不及防聽見了許導演這明顯有些萎靡的聲音,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心中那些別扭的感覺再一次升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旁卻突然傳來了一道怒吼聲,劉慧心中當即咯噔一下。
剛剛那些媒體人扛著長槍短炮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將一旁的那些客人們給嚇走了。
如今這道怒吼聲響起,劉慧才發現,如今的花園咖啡廳裏麵隻剩下了他們一些人。
劉慧皺著眉頭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看了過去,隻見一個穿著中山服,戴著圓框銀邊眼鏡的男人走了過來。
劉慧看了一眼男人,眉宇間透露出來的盛氣淩人,不動聲色的站了出來。
“看先生也是知道體麵的人,這種公共場合發出這樣的怒吼聲不太好吧。”
劉慧嘴角的笑意禮貌而疏遠。
“這不是擾了客人們的清淨嗎?”
掃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劉慧這才慢悠悠道:“看先生這模樣,應該也不是能夠將臉皮放在地下踩的人。”
“話雖是這麽說,可是金綰綰隻不過是一個歡場中的舞女,她的肖像權早就不屬於自己……”
劉慧一聽到這裏,就立刻皺起了眉心。
嘴角那禮貌而疏遠的笑容也已經維持不住了。
劉慧直接打斷。
“既然先生還知道肖像權這件事情那就說明不是一個法盲,那怎麽不知道肖像權就是屬於本人自己的?”
劉慧心中的怒火簡直壓抑不住。
“你不能因為你們這些媒體人不作為,直接將金姐姐的照片刊登在報紙上,就覺得金姐姐自己放棄了自己的肖像權!”
“你這小丫頭在說些什麽呢?要知道金綰綰的照片能夠被我們刊登在報紙上,那是金綰綰的福氣,我們嘉興傳媒可是名滿你國際內外!”
劉慧聽見嘉興傳媒四個字,唇角有一瞬間的僵硬。
隻是下一刻劉慧就立刻挺直了腰肢。
“難不成因為你們家新傳媒的版圖夠大就可以隨意在當事人不同意的情況下采訪嗎?”
劉慧看了一眼旁邊那些虎視眈眈,提著厚重攝像機的人,忍不住冷嗤了一聲。
“更何況,你們看著也不像是要好好采訪的模樣。”
劉慧雙手交叉抱在身前。
“怕不是準備直接拍幾張金姐姐的照片,然後直接在報紙上刊登,說是金姐姐這兒人肆意慣了,壓根兒就沒將那夜的傷害放在心上吧?”
劉慧這話雖說是問句,可目光卻是陰測測的。
她一向是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去揣度人心。
更何況劉慧這話也不過隻是尋常時候那些惡心的媒體人所運作的手段。
劉慧是從現代社會來的,知道那些一張圖直接說一個故事的事情,劉慧覺得這些人完全做的出來這種惡心的事情。
陳浩原本護著金綰綰,現在已經捏緊了拳頭。
許導演更是上下打量著這個圓框眼鏡的人。
“你不會是嘉興傳媒的總主編吧?”
剛剛那個被劉慧氣得吹胡子瞪眼的男人,正色看了一眼許導演。
“這一群人裏麵到難得有了一個見過世麵的。”
這些話雖說是在嘲諷劉慧等人,但也是間接的肯定了自己的身份。
劉慧皺起眉心,就在這時,卻聽見一旁傳來了溫國棟的聲音。
“劉老板?”
劉慧心中的不好預感越來越盛,聽見溫國棟聲音的瞬間,劉慧更是立刻擰緊了眉心。
她收斂了麵上的神情,溫國棟來的晚了一步,並沒有察覺到這劍拔弩張的氣勢,他甚至是勾起了金錢的笑容看著劉慧。
“沒想到你們竟然有這樣的緣分。”
劉慧對上溫國棟那笑盈盈的眼睛正想開口阻止,可溫國棟已經把話說完了。
“這位就是我想介紹給你,要聯係金小姐拍攝小短片的許導演。”
劉慧順著和溫國棟的手掌看上了剛剛的圓框眼鏡。
她吞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