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忍不住哼笑了一聲,卻依舊還是憑借著強大的控製力。
沒有將喉嚨裏的話全部說出來。
他就知道,劉慧多半對溫國棟那人有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孟郊原本以為自己麵對著劉慧這模樣,應該不會有任何情緒波動才是。
畢竟說這話之前,孟郊就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
劉慧這人重感情,和溫國棟也還算得上是關係非常不錯的朋友,驟然聽見溫國棟會因為自己想要報複溫家受到損傷。
劉慧多多少少會產生些不快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過……
道理再多孟郊也沒辦法一直出自己心中的不快。
就在這時,孟郊突然聽見劉慧發出了一道莫名其妙的疑問。
“你跟我說這些事情做什麽?我們和溫家原本就注定有一戰,你的百貨商場如今雖說是在港城,但是我相信憑借你的野心,必然不甘心永遠待在港城。”
劉慧看著孟郊麵沉如水的模樣,就更加疑惑了。
自己不過是詢問了孟郊一番,怎麽孟郊現在這麵色就消失自己欠了他八百萬一般呢?
劉慧看了一眼孟郊。
“你跟我說這件事情,難不成是想讓我幫你給出一點建議嗎?”
劉慧現在是真的感覺十分苦惱了自己雖然說是能夠暫時用言語哄住孟郊,可是提一些不切實際的建議又沒有被孟郊采用,自己也是會感覺到挫敗的呀。
劉慧深吸了一口氣,索性也就沒有為難自己了。
“可是我對於百貨商場的運作全然不了解呀,也就在服飾方麵能夠給你提一些建議,可是百貨商場又不是隻賣服飾和吃食的。”
劉慧發完牢騷之後,還是沒有忘記要哄一哄孟郊。
隻見女子抬起那一雙白嫩的小手,用力拍了拍孟郊堅實的臂膀。
“這些事情可就都交給你自己了,我相信你給溫家的百貨商場造成巨大的創傷,絕對是輕輕鬆鬆的。”
孟郊現在是相信了,自己老婆對於感情這方麵的事情,的確是非常不敏感了。
孟郊現在竟然有些同情起溫國棟來了。
溫國棟雖說做出來的那些對劉慧好的事情都是暗地裏的,可是孟郊也知道這些都是溫國棟發自內心的。
尤其是對於那樣大家族中長出來的孩子,放低聲音段,不著痕跡的去討好一個已經有男人的女子,可以說是將自尊踩在了腳下。
也不知道溫國棟聽見劉慧吃了番話,心中作何感想?
但是劉慧現在總歸是猜不透孟郊的心思,她看著孟郊視線都沒有聚焦的模樣,不由得抬手輕拍了一下孟郊的胳膊。
“你想什麽?”
“想溫國棟。”
劉慧猝不及防的睜大了眼睛,吃得下劉慧,終於明白了孟郊剛剛為什麽說出了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她不由得啞然失笑。
“商場如戰場這句話難不成還要我教導我孟老板?”
“如今港城是因為還沒有徹底發展起來,才沒有讓溫家警惕,可如果他們看見港城日後的發展越來越好,也並沒有如同他們所料想的那般消費力逐漸減弱,那就一定會進軍港城。”
劉慧這話說的的確是真的在未來不僅僅是溫家。
內地的所有實驗都是想方設法的想要王港盛和灣城靠攏,畢竟這兩個地方的消費能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隻是這些話劉慧都沒辦法說出口。
劉慧隻是認認真真地將利弊和孟郊分析了。
此時此刻的劉慧壓根兒就沒有想到,孟郊剛剛皺著眉頭的原因,純粹是因為溫國棟對著劉慧付出了那麽多劉慧卻根本沒放在心上,以至於讓孟郊自己產生了無盡的壓力。
畢竟自己和劉慧這場婚姻也不過是機緣巧合的盲婚啞嫁,在此之前並沒有任何情感方麵的基礎。
要知道孟郊在看見劉慧傳過來的那張離婚協議書之前,自己都已經想著該怎麽和劉慧離婚了。
現在看著劉慧的模樣,孟郊堅定了信念,日後一定要加倍的對著劉慧好,才能讓劉慧死心踏地的跟著他。
劉慧壓根兒沒有發現孟郊走神,她隻是繼續道。
“同樣是百貨市場,他們代表著的是百年大企業,可你代表的不過是新貴,想來也知道,他們一定會將矛頭對準你。”
劉慧說到這裏,眼中閃過了一絲暗芒。
若是良性競爭還好,就怕溫老爺子當年對付沈家的那些陰狠毒辣手段也延續了下來。
若是孟郊再出一場車禍,劉慧覺得自己那顆小心髒可再也受不住這樣的打擊了。
“既然早晚都會有一戰,你和溫國棟也不可能做真正的好朋友,那現在撕破臉皮也不過是將這場無形的戰爭提前了一些罷了。”
“至於溫國棟……”
劉慧說到這裏,忍不住搖頭,輕歎了一口氣。
“這商場之上本來就是有能耐的人能夠繼續站立,溫國棟如果護不住自己的產業,那也不能怪我們,本來你和溫家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麵。”
孟郊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既然劉慧壓根兒就沒將自己情緒的變化歸咎在溫國棟身上,那他自然不會傻的去提醒劉慧溫國棟對她的那些心思。
……
孟郊的手段淩厲無比,短短十日時間內溫國棟第一次感覺到了焦頭爛額的感覺。
溫國棟才剛剛坐在辦公椅上,就聽見外麵又傳來了急匆匆的小跑聲。
他手掌重重的拍在桌案上。
“又是誰來了?”
溫國棟連夜來的加班,眼底都已經犯上了淡淡的青黑。
此時因為暴怒的緣故,摸著厚厚發膠的發絲都有些淩亂了。
“這幾天裏,藥監局的,環保局的保衛局的簡直就是輪番過來,我這一個百貨商場連藥物都沒賣過,藥監局的過來幹什麽,我還需要好好的迎接他,不能拒檢?!”
溫國棟重重的拍在桌案上的聲音沉悶無比。
“他們一來百貨商場就封閉一天,今天好不容易能開門了,竟然下起大雨來,屋頂還漏水了,這些衣服如今都算是毀於一旦!”
溫國棟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簡直是衰神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