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以來,百貨商場做事任何事情都能遭遇到重重關卡。
尤其是自己平日裏在這些部門裏麵沒有少孝敬東西,怎麽就這段時間處處都不順呢。
剛剛那個小跑著過來的人看著溫國棟發火的模樣一時之間有些愣神。
要知道在他們的記憶之中,溫國棟仿佛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模樣,什麽時候這樣發過火了。
就在這時,外麵又匆匆忙忙的跑來了一個人。
“溫總,那些被水浸泡了的衣服該怎麽辦?”
溫國棟深吸了一口氣,克製著自己想要發怒的欲望,然而最後還是憤怒的又拍了一下書桌。
“還能怎麽辦?那些都是新衣服被這些髒水浸泡了,你們難不成還準備清洗一遍之後就重新售賣嗎?直接扔出去得了!”
溫國棟推了下眼睛框,心中其實是起了些許惡意的。
畢竟這些事情都是發生在百貨商場內部,那些衣服如果是仔細清洗一下,應該也是不會看出太大的紕漏。
更何況有溫家這個金字招牌在這裏呢。
大家就算是心中有些懷疑,這衣服是不是清洗過的,恐怕也不會因此過來算賬。
不過這樣的念頭也就在溫國棟腦海裏麵出現了一瞬不到的功夫就被溫國棟立刻拋去了。
畢竟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個道理溫國棟從小都知道。
這巨大的損失隻能溫氏集團自己咽下去。
溫國棟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損失。
就覺得整顆心都仿佛被揪著一般發出劇烈的疼痛。
剛剛那個後衝進來的人當即唯唯諾諾的就要跑出去。
也不知道最近溫家的百貨商場究竟是怎麽回事,不僅僅是s市這邊處處都是麻煩,就連其他周邊的幾個小城市也是受到了巨大的損失!
別說溫國棟這個管理著溫家所有百貨商場的人了。
就是他們這些做員工的,看見這些損失也是心肝兒都在揪著疼。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而慢悠悠的拐杖聲音在走廊中響起來。
溫國棟眉心緊皺,哪怕是聽著腳步聲,自己也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意味。
果不其然,看見溫老爺子的麵孔在辦公室那邊露出來,溫國棟趕忙收斂起臉上的所有怒火。
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迎接溫老爺子。
“爺爺,您怎麽來了?”
“我再不來,你是怕是要將溫家最大的產業鏈都給敗的一幹二淨。”
溫國棟扶住溫老爺子的手掌,有一瞬間的僵硬。
他麵色訕訕地垂下眸子,心中確實有些憤懣不平。
這段時間以來,溫家的百貨商場的確是沒有什麽進賬。
可是溫老爺子怎麽不看一看自己從上位以來就做出了多少對溫家有利的決策呢?
現在才不過是虧空了半月不到的功夫,溫老爺子竟然就這樣急匆匆的趕過來責問。
“我剛剛沒聽錯的話,你竟然是要將那些被水浸泡過的衣服全部扔了?”
溫國棟微微垂眸,想了想自己爺爺為人處事的態度,也就猜到了溫老爺子問這話的原因。
他心中有些無奈,卻也不敢直言頂撞溫老爺子,畢竟如今百貨市場的股份還全都被溫老爺子死死的把控在手上呢。
“爺爺這些都是被髒水浸泡過的衣服,哪怕是洗了萬一殘留些許的……”
“萬一殘留些許的痕跡,你就怕這些人過來鬧事?”溫國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溫老爺子厲聲打斷了。
溫國棟喉嚨梗了梗,吞了口唾沫扶著溫老爺子坐在了沙發上。
這才盡量和緩了語氣低聲勸說。
“爺爺,我們是做生意的,吃的是回頭客,又不是快錢。”
“你這話說的輕鬆。”溫老爺子話語裏麵的嘲諷根本不加掩飾。
溫國棟趕忙垂下了眼睛,他害怕自己再這樣抬起臉,就會讓溫老爺子看見自己臉上婉若化成實質的嘲諷和不滿。
看著溫國棟低垂下頭,溫老爺子總算是有些滿意了。
自己的這個孫子雖然是能力強,可是在某些地方,在溫老爺子看來就是完全拐不過來那根筋。
但是溫國棟竟然肯收斂起鋒芒,聽他勸說,那就說明還不是無藥可救。
“這麽大一筆損失,你說著將這些衣服全部扔出去十分輕鬆,可是怎麽不想想,這還不是需要溫家的所有人來幫你承擔這錢。”
溫國棟皺著眉,推了推眼鏡框。
“那這份損失了,我私人來出。”
……
宗離繞有趣味的往後靠了靠身子,這樣整個人都陷入了柔軟的沙發之中。
“溫老爺子這些年,哪怕是老了,都依舊是將財政大權牢牢的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溫國棟這些年累死累活的打工也不過是讓溫家其他人的分紅變得更好看了一些。”
宗離隨手將剛剛偵探遞過來的銀行流水賬單扔開。
紙張落在桌麵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宗離的嘴角有些壓不住的上揚,溫國棟損失了這麽大一筆錢財,原本積累的財富瞬間空了大半。
想必是近段時間以來都不可能有時間過來想方設法的和劉慧扯上關係了。
不過宗離雖然為此感到開心,但是想到溫老爺子的做法,宗離依舊是皺著眉搖了搖頭。
“你說溫家這麽大一個家族究竟是怎麽長起來的?這溫老爺子將所有股份攥在自己手中,手下最得力的一個孫子也被他牢牢把控著,不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展現出自己的風華。”
宗離這段時間以來近乎是將溫家所有人都查了個底朝天。
但也正是因此,宗離才更加疑惑,為何溫老爺子對待其他人都算得上一個和善長輩,偏偏在這個給溫家賺了大錢的溫國棟身上可以說是無比苛待。
“溫國棟這些年來,為了溫家累死累活,溫老爺子我連尊重和地位都不給他,現在連僅剩的那點兒錢財竟然都被溫老爺子一句話給掏空了大半。”
說到這裏,宗離忍不住冷嗤了一聲。
“做出這樣讓人離心的事情,溫家竟然還宛如鐵桶一般牢不可破,可真是神奇。”
宗離放在桌案上的手指不停的輕輕敲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