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看著宗離的確是有些困惑的模樣,突然就笑了。

感情兒自己這個侄子,哪怕是聰慧,但是在有些方麵那也是看不明白的呀。

“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麽想的,溫國棟如果離開了溫家,他還能被誰所用?”

沈禾在這個時候終於感受到了麻辣燙身上的一點兒人氣,畢竟為這種顯而易見問題困惑的麻辣燙在街拍看來著實是有意思極了。

“為誰所用?”宗離有些驚奇的反問。

“為誰都可以用啊。”

在宗離這邊看來,溫國棟一身本事,也就是性格太過於固執,不善於靈活變通罷了。

如果不是因為溫國棟是溫家的子孫,而且溫國棟還對於劉慧有那些意味不明的想法。

宗離都會想方設法的把溫國棟挖進自己公司來,畢竟涉足多個領域的管理人才宗離覺得是十分罕見的。

“溫國棟那樣的本事管理著偌大的百貨商場都心有餘力,我不相信他會在其他地方沒有可施展抱負的本事。”

聽著宗離這十分篤定的話,沈禾隻是勾著唇角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你要知道,溫國棟所有的底氣都是因為自己是溫家的子孫,他管理著公司,哪怕是出了再大的問題,溫家也會在他身後。”

說到這裏,沈禾不由得微微垂下眸子,眼中閃過了一絲痛死,畢竟若非是沈家這些年不爭氣,那宗離應該也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中。

沈禾這輩子見過的人太多,哪怕是能力比之宗離,劉慧之類遠遠不足。

但是看人的本事還是厲害的。

沈禾在沈家未曾敗落之前,渾身洋溢著的氣勢從來不顯得激烈而莽撞,那是大家族給的底氣。

渾身上下都洋溢著慢悠悠的氣場,做事情也不急不還,畢竟沈禾知道自己有所成就也不過時紙上添花,得一些家中人的誇讚罷了。

家裏人的生活並不會因為他的改變發生什麽巨大的變化。

可是沈家敗落之後,沈禾整個人都變了,像是渾身都長滿了刺,哪怕是此時沈禾也已經有了自己的產業,雖然比之當年的沈家還稍有不足,可是也算得上一個成功人士。

可哪怕是自己的生活比起當年來說並沒有差上太多。

可是沈禾說什麽做什麽的時候,也依舊展現出了獨屬於自己的鋒芒。

所以沈禾現在看見宗離的時候才會感覺這樣自責。

哪怕宗離和劉慧常常都是一幅雲淡風輕,對於所有事情都穩操勝券的模樣。但是偶爾麵對陌生人時候眼中暴露出來的警惕也是根本沒辦法掩飾的。

沈禾怎麽能夠不自責。

宗離壓根兒就不知道,也就這幾句話的功夫,竟然讓原本就堅定決心要將所有資金都投入在宗離和劉慧事業中的棋盤,竟然產生了一個更加強烈的想法。

當然這些想法沈禾也沒有讓宗離知道。

畢竟宗離喜歡的是所有事業都是靠自己掙出來的,而不是別人贈予。

沈禾微微垂下眸子,將眼中的情緒全部收臉幹淨。

他繼續緩聲道。

“總歸溫國棟待在溫霞之中絕對是利大於弊的,若非是因為有溫家在背後撐著,溫國棟的那些新奇點子絕對不敢施展出來。”

沈禾和宗離一樣,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如何才能夠讓溫家的產業鏈徹底被擊潰,對於每個人的性格都有所分析,在沈禾看來,溫國棟當時做出的那些決策,無一不是突進冒失。

這但凡是一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做出風險如此之大收益去遠遠抵不過風險的決策。

他不屑的冷嗤一聲。

“這樣的人和你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呀,也就是陷入了迷途之中,才覺得溫國棟有現在的成就,純粹是憑借著他自己的本事。”

宗離不動聲色的輕輕挑眉,他倒是從來沒有聽過沈禾這樣貶低過一個人,一時之間倒是有些新奇。

“至於溫老爺子……”

說到這裏,沈禾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溫老爺子究竟是怎樣惡劣的性情,沈禾也是明白。

“他那人多半是有些嫉妒了,畢竟自己曾經是整個溫家唯一的頂梁柱,可現在卻靠著一個莫名其妙的小輩,將所有事情全部撐起來。”

宗離聽到這裏也是笑了笑,隻是這笑容裏麵全是嘲諷。

“說到底還是溫老爺子有福氣,自己沒本事,兒子孫子也有本事,甚至於都沒有魄力從溫家脫離出來。”

其實宗離是有些不讚同剛剛沈禾所評價溫國棟的那些話的。

或許是因為自己在沈禾麵前表現出來的行事作風太過於穩妥了些,以至於讓沈禾覺得自己也是一個不敢冒險的人。

但實則宗離比溫國棟的冒險精神更加強烈,隻是宗離並沒有遇見那些能夠讓他不顧一切的項目。

溫國棟有這個能耐,可現在依舊被束縛在溫家的唯一原因。

在宗離看來,純粹是因為溫國棟魄力不夠。

這個男人在經商方麵上有著天賦,可是少了些勇氣和骨氣,也就一直被受製於人。

說到這裏,宗離放在桌案上的手指又忍不住輕輕敲動起來。

“這下想起來我都有些羨慕溫老爺子了。”沈禾也是如是道。

也不知道自己日後會不會有這樣能夠承擔起做大門楣的子孫,宗離突然想起了妞妞嬌俏叫著他爸爸的模樣。

宗離挨靠在手算的沙發上微微仰頭,下頜線因為這個動作變得更加清晰。

沈禾看了一眼宗離麵上每一處都鋒利至極的線條,不由得微微咋舌。

宗離的母親是那樣柔和的女子,父親也是溫文爾雅,怎麽宗離就是這樣一幅戾氣深重的模樣,難不成當真是生長的環境不同就會對人造成不同的影響嗎?

“想這麽多做什麽?”

就在這時,書房外麵突然想起了女子輕笑的聲音,劉慧端著手中的托盤緩緩走進來。

“討論了一上午了,喝點兒甜湯歇歇吧。”

宗離輕輕挑眉,他站起身,沒有讓劉慧一個人忙活,而是接下了劉慧手中的東西。

“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