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想到這裏的時候,已經由不得劉慧在這裏繼續試探了。
他當然知道劉慧現在已經按動了錄音筆,想要將這些證據錄下來。
可是劉慧有些事情是沒有想明白的,那就是對於像淩彩彩那樣的人來說,早就已經習慣了特權處理。
孟郊相信,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有一個媒體商,還沒有完全買通的緣故,哪怕是劉慧將這些言論全部提供出去,恐怕也是難以在媒體報紙上真真正正的看見的。
畢竟淩彩彩大可以直接花高價錢將這些報紙全部收購。
孟郊已經徹底沉下了眉眼。
他上前一步將劉慧擋在了自己身後。
“淩彩彩。”
孟郊隻是說完了這三個字,化妝師已經瞬間慘白了臉色。
比起被劉慧說出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化妝師更害怕的是得罪到這個從來都隱藏在背後的女人。
那個女人一臉尖酸刻薄,說出那些惡毒對策的時候,化妝師都甚至覺得像是在拍電影一般。
她害怕自己如果沒能替淩彩彩保守住秘密,這個女人翻臉就要讓自己付出慘烈的代價。
可是化妝師哪怕是極力掩飾,從他的眼睛裏麵,眾人也已經有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孟郊更是輕聲笑了一下。
“所以說就是她?”
這話雖說依然還是問句,可話語之中已經沒有了絲毫疑問的意思。
很顯然,孟郊已經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聽著這話,化妝師張口就是想要狡辯,可是對上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她所有的話語全部都卡在了喉嚨裏麵。
潛意識告訴化妝師,如果她現在還要咬緊牙關不承認,比起得罪淩彩彩。
更慘烈的事情,恐怕是得罪其這個看起來都十分恐怖的男人。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什麽話都不敢說。
半響才聽見化妝師沙啞至極的聲音。
“對。”
“行,我知道了。”
幾乎是在化妝師說完這個字的瞬間,劉慧立刻按動了手中的錄音筆。
她扯了下嘴角,側頭看了一眼孟郊。
既然知道了罪魁禍首是誰,尤其是自己手中,已經是有了足夠的證據,那事情就完全不用害怕了。
孟郊抬手揉了揉劉慧的頭發。
其實他們很早以前覺得這樣的動作都是太過於黏膩。
以至於無論是孟郊還是劉慧,都不喜歡做出這樣的動作。
然而自從孟郊和劉慧將事情說開以後,兩人也願意心甘情願的將彼此的心思坦露出來,做出這樣的動作,非但兩人都沒有覺得有什麽別扭。
劉慧反而是覺得心中的那些情緒都是無形之中被安撫了下來。
“那就交給你咯。”
劉慧眨了一下眼睛顯得俏皮無比。
看著眸光靈動的劉慧,孟郊都是不由地啞聲輕笑。
他算是發現了,眼前這個女人非但沒有因為年齡的增長顯得蒼老。
反而是因為閱曆的增加,在平常的時候看起來成熟無比,偶爾做出來那些可愛舉動才會讓人忍不住想將那顆心都掏給她。
“不交給我交給誰呢?”
孟郊啞聲輕笑。
對淩彩彩即將下死手的這個決定就在這樣倉促之間確定下來。
跪在地上的化妝師現在更是臉色慘白無比,他麵對著淩彩彩那樣的龐然大物,心中隻有畏懼的想法。
然而眼前這兩個人就仿佛壓根兒沒有將她當成一回事兒。
就在這時,化妝師突然聽見頭頂上方傳來了女子的一聲輕笑。
“既然那個女人交給你了,這張姐,就由我來解決吧。”
劉慧輕輕磨了一下牙齒。
要知道昨天說出了那樣針對自己母親的話,她僅僅隻是讓這個女人沒了工作,甚至於還將工資照常給了她,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畢竟尋常人多半已經生出了報複的心思來。
可沒想到自己尚且都還沒有動手,這個女人竟然都已經反咬自己一口,這讓劉慧的麵子往哪兒擱?
她輕笑一聲,俯身伸出了纖細白皙的手指,狠狠地捏住了眼前女子的下頜。
“你自己說的話,我還可以將這些消息全部封鎖在片場,不讓你做出的事情在業內流傳開來,可如果讓我說的話……”
劉慧說到這裏就已經頓住了話語,可她沒說完的話,才更是讓人渾身顫抖。
化妝師抬起手,就想抱住劉慧的手指求饒。
隻是才剛剛有這個動作,劉慧就像是嫌棄什麽髒東西一樣,迅速抽開了手指。
“嗯?”
僅僅一個單音節,瞬間就讓空氣都仿佛徹底冷了下去,化妝師更是什麽話都不敢說。
她隻能垂著頭將昨天的那些場景一一複述。
站在化妝師身後的孩子和她的婆子媽,現在都是已經徹底的變了臉。
她婆子媽衝上去,一腳就踹在了化妝師的臉上。
“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我兒子就算是死了,那也不是你能夠輕易羞辱的!”
這些家常劉慧根本就不想聽,畢竟自己當時在孟家所經曆的那些事情就已經是世所罕見了。
眼前的這個婆子媽,至少還沒做出什麽殺人放火的事情來。
劉慧的片場沒有了那些製造烏煙瘴氣的人,大家都各司其職,片場的工作有序的展開著。
……
淩彩彩從今天早上隻有一直情緒不定,這是坐在他身旁的那些富商,全都清清楚楚感覺到的。
隻是他們卻也沒當成一回事。
“淩小姐這是怎麽回事兒?難不成是這座椅上有什麽不舒服的東西?”
看著淩彩彩再一次站起來,坐在他身邊那個油頭大耳的男人立刻含著諂媚的笑容貼了上去。
手掌更是貼著淩彩彩剛剛坐過還留有著餘溫的坐墊,不住摩擦著。
他眼睛裏麵那露骨至極的笑容,看得隻讓人心中作嘔。
然而淩彩彩能夠走到現在的地位,知道這些男人究竟能夠給自己幫多大的忙,因此隻是含著甜甜的笑容攀上了那人的手臂。
“哪裏是不舒服了,有這麽多哥哥陪著我,我怎麽可能會不舒服呢?我這不是在擔憂我前夫的那個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