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彩彩這話說出口的瞬間,屋子裏麵的好幾個人都是立刻坐直了身子。

實在是因為這段時間以來,孟郊的確是被在場的大部分人所投注了關心。

就連這個被淩彩彩攀住手臂的商人也是瞬間就將自己的手掌抽了回來。

“說一說這個人有什麽值得擔心的。”

其實淩彩彩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些人翻臉不認人的姿態,隻是驟然經曆了這樣的冷淡,淩彩彩嘴角的淡淡笑容依舊還是有些僵硬。

她姿態極盡嫵媚的坐在了桌案上,將身子都扭成了水蛇一般的模樣,這才抬起手指,繞動起了自己細長的頭發。

“當時聽見孟郊所在的消息我就已經趕了過來,否則我根本就不會來的s市。”

大家對於淩彩彩所說的這些話全然都沒有任何想要傾聽的想法。

對於他們來說,淩彩彩究竟是為何到這裏來,又或者說是淩彩彩究竟在心中想些什麽,他們完全沒有探知的欲望。

就在淩彩彩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大家甚至於沒有給淩彩彩反應的機會就已經怒道。

“我們了解這些東西做什麽,我們隻想知道孟郊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個男人你也緊了拳頭,惡狠狠道。

“以前也不是沒有人想要動用溫家這一杯羹,可是他們全都已經在老爺子出麵的時候,就已經收斂了所有的手段。”

說話那人僅僅是提起了溫老爺子的名字,就已經是輕輕抬起了下巴,看起來一副驕傲的模樣。

事實也的確就是如此的。

老一輩的人都是聽說過溫老爺子那淩厲狠毒的手段。

以至於隻要聽見溫老爺子的名字,大家都是願意給溫家一個麵子。

隻要不涉及到原則上的問題,自己不需要讓出巨大的利益,大家都是會選擇和溫家保持一定的距離。

不至於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

然而下一瞬,這人麵上的驕傲表情都全部收斂了起來,放在身側的時候上都是握緊了。

提起孟郊的名字,便已經做出了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然而就這一個孟郊,死活要硬扛下去不說,竟然還給我們家裏麵添了這麽多的麻煩來。”

說這話的是溫家的一個旁係,雖然是沒有涉及到權力的核心。

可是孟郊和溫家打擂台這件事情可是對他們造成了莫大的影響,這眼見著年底的分紅數目越來越少。

大家都是忍不住將這件事情推到了孟郊的身上。

然而,說話這人壓根兒就沒有想到,此時此刻,他口中說著的這個人,正在門外聽著。

孟郊唇角有些壓不住的上揚,這些旁係之人向來對家中的事情都分毫不關心。

如果說他們都已經聽說過自己的名字,那隻能說明自己已經在溫家中被無數人提起。

這些人恨自己越深,也就代表著自己給溫家帶來的麻煩越多。

這讓孟郊怎麽能夠不感覺到開心呢?

他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又或者說是被冒犯的感覺,反而是覺得心中暢快無比。

手指在門扉上輕輕扣了扣,孟郊唇角輕揚,斜倚著門。

哪怕是隔著厚重的木門,屋子裏麵的話語也是清清楚楚的傳進了孟郊的耳朵裏麵。

“行,那剛剛那次廢話我就不說了,總歸我是因為孟郊才來到了這個城市,但沒想到來到了這個城市,卻有了意外的收獲,竟然是聽說沈先生當時臨死之前留下來的財產全部放在了瑞士銀行裏麵,隻是需要找到一個人,讓他交出鑰匙,將那門打開。”

不得不說,淩彩彩向來是極其擅長揣度人心思的,知道這些人壓根兒就不在乎沈先生當時留下來的究竟是些什麽?他們在乎的隻有數目。

淩彩彩扯了一下嘴角,“大家總不可能以為沈家那樣龐大的一個家族,沈先生更是沈家百年之來難得的翹楚,最後臨死之前就僅僅隻剩下了一堆爛攤子留給孟郊吧。”

這話雖說是問句。

可淩彩彩僅僅隻是看著眾人不屑的眼神,就知道他們的答案。

他們壓根兒就覺得沈先生在當時的情況之下,什麽東西都留不下。

那些所謂的財產多半也僅僅就是留給孟郊生活的。

淩彩彩突然平白生出煩躁感覺來,這些人憑什麽看不起沈先生?

沈先生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早就應該成為名垂青史的人物!

可是淩彩彩就算是在心中為當時那個男人抱不平,然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依舊是隻能牽起淡淡的笑容。

有人輕笑一聲。

“他在當時的情況下還能留下些什麽重要的財產不成,能夠做的,恐怕也就隻有給自己所謂在乎的兒子留下些許生活所必需的資金罷了。當時呢些錢在現在這個年代還能起什麽作用?”

“如果僅僅隻是一些小錢,沈先生絕對不會浪費一個普通人的大半輩子,讓他守住這錢。”

淩彩彩忍不住反駁。

“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沈先生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淩彩彩激動的情緒也就保持了一瞬間不到的功夫,就已經全部被隱去了。

畢竟在場的這些人都是幫助他的公司站穩腳跟的人。

自己壓根兒就不能得罪這些人。

淩彩彩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掀起嫵媚的笑容。

想要讓這些人忘記自己剛剛那要扭曲的麵容。

淩彩彩繼續道。

“他哪怕是知道自己即將走向死路,也絕對不會讓那些曾經跟隨著他的人一起就這樣陷入深淵。可是就是這樣的沈先生竟然是派了一個當時前途無量的男人守著這筆錢,這隻能說明這數目巨大,巨大到能夠在還這樣的年代也依舊給孟郊改天換命的能力。”

淩彩彩說到這裏,立刻就將自己的眼神落在了剛剛那個說話的溫家旁係之人身上。

“孟郊以及是憑借著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到了這樣的地步,如果說他得到了這筆錢,我很難相信溫家還能夠在孟郊的手段之下依舊存活下去。”

淩彩彩的聲音依舊是慢悠悠的,可是這個男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們都是聽說過孟郊的殘酷,果斷手段,也正是因此,看著孟郊沒有放棄,大家心裏才都是懸吊吊的。

甚至於溫家內部早就已經掀起了好幾次的會議,就是為了讓溫老爺子打消繼續和孟郊作對的念頭。

此時,聽見淩彩彩的這番話,他如何能夠不擔憂,直接起身就要去一旁打電話,可是又一道尖酸刻薄的男子聲音卻響起了。

“那也要當時的沈三老爺當真能夠留下這一筆錢才是,我聽著淩小姐這語氣,怎麽像是十分信任沈三老爺,難不成還對你自己曾經的那個男人念念不忘?”

“你怕不是顧及著舊情人,所以高看了沈三的本事吧?”

這男人看著淩彩彩的臉色變了,反而是覺得越發的有意思,忍不住叉腰仰天大笑起來。

就仿佛淩彩彩依舊還記掛著這個失敗的男人,是一件極其離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