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轉頭看向這個問話的男人,立刻皺起了眉頭。
“你一個大男人,成天好奇這些事情做什麽,嘰嘰歪歪的成何體統,有關於女人之間的事情,又或者說是關於孟郊這一家的事情,與你何幹?”
這劈頭蓋臉的話砸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他們雖然已經從李芳的態度之中看出來了,女子多半是要幫著孟郊說話的。
隻是他們也沒有想過,她們和李芳都是多年的朋友了,女人竟然就因為這點小事對他們如此疾言厲色。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隻有李芳和孟郊依舊是氣定神閑的。
孟郊現在落在李芳身上的視線越來越顯得意味深長。
眼前這個女人和淩彩彩,那是完全不同的人。
孟郊一時之間有些好奇,這樣一個憑借著自己本事,立足於社會的人究竟為何想要讓自己和他牽扯上關係。
的的確確就是如此。
孟郊隻需要從李芳的隻言片語之中便能夠斷定出來,女人多半是想要憑借著為慧兒做主這件事情,讓自己和他建立起異於尋常的關係。
否則,這樣一個擁有著自己社會地位的女人,全然沒必要攪入這趟渾水之中。
溫家雖然現在已經是漸漸走上死路,但是孟郊堅信自己的所作所為絕對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出來差異的。
說不定在這些人眼中,溫家一定還會存活下去。
就算是溫家,當真是活不下去了。
他們也會相信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溫家的百貨商場被自己打敗了,那不也還有其他產業在手上嗎?
總歸是從各個角度來說,孟郊覺得張芳都沒有要涉及到其中的必要。
孟郊長眉輕挑。
“其實我也有些好奇,芳姐你究竟為什麽來到這裏?”
孟郊說到這裏,甚至是輕笑了一聲。
“我可不相信天上掉餡餅這樣的好事會降落在我的頭上,芳姐應該是另有所求。”
孟郊這話說出口的瞬間。
大家都是不約而同的用看傻子一般的眼光看著孟郊。
有人當即為李芳出氣。
畢竟這個女人有著自己的本事不說,現在還依舊是保持著單身。
雖然有傳聞說是李芳這些年來,依舊是在苦苦等著一個人。
可是他們這些都是做生意的,冷心冷情慣了,可不相信有這樣的事情。
多半是李芳隨口說了句話,想要讓那個男人對她多些愧疚的心思,日後再b市裏麵辦事情也能方便點。
總歸就是抱著這樣的念頭,立刻有男人上前一步。
“你這小子說話也太摸不著頭腦了些,芳姐多半是覺得淩彩彩做事情實在是太過分,就算那個受害者不是你,芳姐也一定會出手收拾淩彩彩!”
孟郊還沒想到,李芳隻是變了臉色,但依舊還是將心中的那些怒火忍下去了,出口的反而是另一個毫不相幹的人。
他抬起眼睛,繞有趣味地看著這個滿臉漲紅,看似是在為女方說話,但是眼神卻不停地往李芳臉上移動,反而是沒有將心神全都落在自己臉上的男人。
他輕笑了一聲。
“這自古有衝冠一怒為紅顏,不知道張先生這算得上是什麽?”
他看著那個男人原本漲紅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蒼白,隻是扯了下嘴角。
絲毫沒有頓住話語的意思,孟郊反而直接就將那張車臉的布給撕開了。
“畢竟你家裏可是有妻子,有女兒的人,這為紅顏,也應該是為自己的妻子,女兒怎麽還為著一個商業上的合作夥伴呢?”
孟郊聲音裏麵滿是調侃,聽著這樣的話語,
李芳原本有些氣定神閑的臉色,都變成了被羞辱之後的難看。
她扯了下嘴角。
“孟郊,我可是過來幫你的,將這個男人所做出來的惡心事情放在我身上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她也沒有期待孟郊回話的意思,就直接轉頭看向了剛剛那個張先生。
“我都說了,是個男人,就別在這兒唧唧歪歪的,處理一些孟郊的家事,隻需要我留在這裏就可以了,你們這一窩蜂的堆在這裏做什麽呢?”
李芳雖然是出身大家族的,可是她性格上來是跳脫無比。
平日裏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也隻是為了和那個男人的正經模樣相搭配罷了。
這個女人從骨子裏麵就是一個痞子一般的作風,此時雙目怒瞪的模樣讓神憑空都生出了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覺,眾人也不敢多說些什麽了,也就這樣腳步匆匆的離開。
看著眾人如同火燒屁股一般的作態孟郊輕笑了一聲。
“芳姐,實在不是我多心,主要是因為您就算是財大氣粗,但是同時得罪這麽多商家,恐怕也不太好吧?”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這宴會裏麵聚集著的都是s市裏麵有頭有臉的人物。
否則孟郊也不可能一眼就能夠將所有人的姓名都直接辨別出來。
可就是這樣一個b市來的女人竟然能夠輕而易舉的讓這麽多人連滾帶爬的離開孟郊,都能夠想象到日後這些人看著李芳會是如何的麵和心不和。
這人聚集多了,就算是李芳的社會地位提高,那想必也是要頭疼好一段時間。
“您做了這麽多,就為了收拾一個淩彩彩?這話說出來,我可是不相信的。”
孟郊索性直接將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了,看著李芳瞬間改變的臉色,他隻是垂眸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並不是很了解您身後的背景,不過您的性情實在是和我妻子很像,所以對待您也就多出了幾分自如的態度,還望見諒。”
“很感謝您剛剛為我說話,不過淩彩彩的事情算得上是家事了,就不勞煩您出手了。”
說完這句話,孟郊微微垂首,動作漫不經心,卻又優雅至極。
話雖然是說的極其客氣,敬詞更是用上了。
可是李芳看著孟郊這仿佛貴族低頭的模樣,依舊還是生出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來。
這哪裏像是在感謝自己的所作所為,這分明就是像一個上位者,對待做事情還算是漂亮的下屬,露出了幾分平和的模樣,以此來籠絡人心。
李芳看著孟郊。
忍不住地打量著。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那個女人生下來的女兒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運氣,遇見這樣的男人。
如果說他女兒和這個男人能夠稍微不那麽出色,自己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