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想到這裏放在身側的手掌鬆開又握緊,但始終還是不敢直接將心中的怒火就這樣發泄在孟郊身上。

她隻能狠狠地踢了一腳,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無比的淩彩彩。

“雖然算得上家事,不過淩彩彩的所作所為實在是礙著我眼睛了,你也聽見他們剛剛所說的話了,這可是和我的工作相關。”

這話很顯然就是明擺著的借口。

畢竟國土麵其實分寬廣,其間發生的事情更是無數。

怎麽說這李芳就偏偏要來插手孟郊和淩彩彩之間的事情呢?

總之,李芳這句話實在是漏洞百出。

當然,她卻也沒當成一回事。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自己將話說到了這樣的程度,這但凡是個有眼力見兒的人都知道,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然而孟郊卻隻是輕笑了一聲,直接向漏洞說了出來。

“如果說芳姐你的工作就是擁護女性獨立自主的形象,宣揚要女性擁有自我意識,不要依附於旁人,將自己的感情全都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那大可以去找其他人,畢竟這又越是窮困的人家,這樣的矛盾點就越是突出。”

他看著李芳的麵色一點點僵硬下來,麵上的神情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嘴角依舊是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是李芳現在才看出來,男子那雙狹長的眼睛,裏麵都是充滿了十足的惡趣味。

很顯然,自己當時編的那些胡話,在孟郊的眼裏看來純粹就是玩鬧。

她腦速飛快的運轉著,想要找出自己為什麽偏偏要揪著淩彩彩不放的原因。

可就在這時,孟郊卻像是已經猜到了她心中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當然,芳姐你也可以說是因為金小姐的緣故才注意到了那個劇場,因此發現了今天淩彩彩的所作所為。”

他說到這裏就直接冷嗤了一聲。

其中充滿了不屑的意味,簡直是不需要直接表明的。

然而,就在李芳想要發難的時候,卻發現孟郊麵上依舊是恭恭敬敬的模樣,唯有那雙狹長的眼睛裏麵透露出來了十足的有趣。

也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讓李芳錯過了最後打斷了孟郊的機會,孟郊繼續道。

“然而你更應該做的不應該是幫助那個化妝師嗎?畢竟化妝師其實完全是一個有能力養活自己的女性,卻偏偏因為傳統婚姻約束的關係,要照顧著自己去世丈夫的母親。”

孟郊並不是一個會對普通陌生人產生憐憫情緒的人,畢竟在他眼裏,大部分人死或者活,隻要不是被自己放在心上的人,隻要不是和慧兒有什麽關係,大多都是相同的。

但這並不代表著孟郊會喪失正常人應有的觀察力,又或者說是對這些人類家家戶戶都有的那些感情是非判斷的能力。

很顯然,化妝師的婆子媽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畢竟自己兒子死了,兒媳婦能夠依舊贍養著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可是這個婆子媽不僅僅是沒有感恩戴德,反而是對化妝師痛責打罵,這對化妝師來說的的確確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孟郊語氣平靜的將這些事情說出來,他對待大部分的事情都是這樣客觀的。

涉及到其中。

孟郊從來都是一個旁觀者的態度,不會添加有任何的情緒。

“她婆子媽算不上一個好人,對她怒則打罵,你不救她脫離苦海,反而是因為淩彩彩的所作所為,覺得慧兒受了委屈?”

孟郊說到這裏,都是忍不住直接冷笑了一聲。

很顯然李芳的的確確是另有所圖的。

想起了剛剛從他們話語之中得到的信息,孟郊眼中都是不由得出現了幾分有趣味的感覺來。

這個女人也是從b市來的。

這段時間以來,從這個城市到s市來到s市的實在是太多了。

每一個人都和慧兒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尤其是這個女人和自己也嶽父的年齡相仿。

孟郊原本就是一個極其擅長從細枝末節之中將雙方關係聯係起來的人,此時此刻,更是瞬間明白了眼前這個女子究竟是為何而來。

原本對代李芳的那些欣賞態度也全部喪失了。

他可是明白自己女人是怎樣護短的性格。

寶貝若是知道自己在見到李芳的第一眼,對代李芳竟然還生出了些許讚許的念頭來。

孟郊都難以想象那個小丫頭會用怎樣陰冷的眼光盯著自己。

李芳不知道孟郊心中在想些什麽,畢竟在她看來,自己將來意已經是掩飾的極好了。

孟郊現如今說這麽多,多半也僅僅隻是因為孟郊是一個極其敏銳的性格。

從來不肯將信任的態度頭豬在陌生人的身上罷了。

隻要自己的的確確是表明了會站在孟郊這一邊。

孟郊全然沒有任何必要非要理清楚她究竟做了些什麽。

畢竟趨利避害,這是一個正常人都應該做的事情,尤其是孟郊能夠走到現在的地位,絕對不可能是一個蠢貨。

李芳相信孟郊是一個聰明人,能夠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隻要孟郊接受了自己的恩惠,那是好自己將這件事情直接攤平在王五一的麵前和王五一多半也會對自己多出幾分好感吧。

想到這裏,李芳揮了揮手,站在門口的兩個男人,兩個女人都瞬間小跑著過來。

“淩彩彩不是想方設法的想要用肮髒手段讓慧兒在大眾的眼裏變成一個憑借著自己的權勢欺壓群眾的人嗎?既然如此,你們就將淩彩彩的所作所為公布出去。”

淩彩彩原本就是一個出身卑賤的女子,憑借著男人突然變成了枝頭上麵的鳳凰,這樣身份上麵的巨大轉換,在淩彩彩的心裏也是帶來了無數成就感的。

也正是因此,淩彩彩最擅長的也就是欺壓那些同樣出身卑賤的人。

畢竟害怕這些女人和自己學著同樣的手段攀上那些男人,從此之後和自己平起平坐。

淩彩彩聽著李芳的話,臉色瞬間變成了慘白,他直接將額頭磕在了光可鑒人的地磚上麵,清晰的血跡立刻彌漫出來。

“芳姐,你知道我做出來的那些事情,如果被公眾知道了,我手上的這些東西可就全都沒了呀!”

不得不說,淩彩彩實在是一個蠢貨,此時此刻。

唯有奮力一搏,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可淩彩彩竟然就直接將身段低到了骨子裏麵,這隻能讓在場的人更加堅信,淩彩彩根本就不值得成為他們的對手。

看著淩彩彩哭天搶地地求饒,李芳的眼神都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態,反而是轉頭看向了孟郊,表情很顯然是要孟郊感謝自己。

孟郊扯了下嘴角。

既然李芳非要上趕著為自己做些事情之後,好跟嶽父邀功,那自己為何不利用她一番呢?

他看著這些緊緊按住淩彩彩的人。

“淩彩彩曾經的所作所為我早就已經收集好了,證據你們需要我提供嗎?還有,順便將淩彩彩今日在片場的所作所為也宣布出去吧。”

李芳輕笑了一聲,以為孟郊是已經看明白了自己對她的善意。

終於準備接納自己了,因此隻是含著淡淡的笑容揮了揮手。

示意那些人遵照孟郊的吩咐做事。

可就在這時,厚重的木門又被猛地推開了,王五一站在門口,皺著眉頭看著孟郊。

“這些東西你不會做,非要勞煩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