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一從來都是堅定無比。
自己並沒有做出任何真正意義上傷害劉玉珍的事情,否則他絕對不可能如此大膽就過來尋找劉玉珍。
既然站在了這個女人麵前,也見到了自己的女兒和妻子的父親。
那就說明王五一從來都沒有什麽心虛的。
就在這時,門扉突然被扣上了。
沉悶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客廳,所有人都是不約而同的繃緊了身子。
王五一更是頓時抿緊了唇。
孟郊微微皺眉。
其實在場的這些人,恐怕也就自己沒有足夠的身份在這裏聽王五一的事情。
雖說按照孟郊自己心中的想法來說,他根本不願意離開這裏。
畢竟劉慧實在是太在乎劉玉珍了。
如果聽見王五一重複當年的那些事情,劉慧恐怕會有異常的情緒波動,他想要陪伴在這裏安撫女子的每一絲情緒。
然而此時此刻,除了自己之外,也的確不應該有人開門。
他站直了身子。
……
看見站在門口那個女人,孟郊不由得皺了皺眉。
自己僅僅隻是從劉慧的口中聽見過張局長這個名字。
卻並沒有看見女人的真實長相。
但是孟郊看著這個衣著樸素,卻是無形之中透露出來了見過大場麵氣定神閑女子的那一瞬間。
腦海之中就是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張局長這個名字。
還沒有等孟郊開口,眼前這個女子就率先一步道。
“你應該就是孟郊吧?”
這話雖說是問句可是孟郊看著女子這目光堅定,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樣就已經猜測出來。
女子多半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這件事情當然是沒有什麽值得奇怪的。
畢竟家裏麵也就自己這一個男人,不是?
孟郊微微點頭。
“張局長來了?快請進。”
孟郊微微側身。
雖說是並沒有將有請的姿態全部做出來,不過看著孟郊這滿身氣度軒昂卻在自己麵前恭敬有加的態度,張局長就已經是感覺到了心中熨帖。
也就是走了一步的功夫,張局長這才反應過來似乎是有些不對。
她頓住腳步,側臉看向這個棱角分明的男人。
“我能夠猜出你的身份並不奇怪,畢竟慧兒家裏麵也就一個母親和丈夫女兒這件事情大部分人都是知道的。”
說到這裏,張局長頓住了,她仔細打量了一下孟郊。
“不過你能夠知道我的身份這件事情就有些太過於疑惑了。”
孟郊微微垂頭。
“慧兒跟我提起過您,想要宣傳電影,尤其是張局長是一個身居要職,但卻兩袖清風的女子,能夠將幾個特點同時匯聚在身上的女人並不多。”
孟郊抬起眼睛,也就是這一刻,男子原本毫無情緒波動的漆黑眼睛之中閃現出來了些許的笑意。
“更何況慧兒對您的評價是,一眼望過去,便是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女子。”
哪怕是張局長這些年來已經聽了無數誇獎,翻出花來的話語,更是聽過了無數這樣的字句所以說是閉著眼睛,張局長都能夠接觸下半句。
然而聽見這句話的瞬間,女子依舊是心中有些雀躍。
她移開了視線,哪怕是知道門口這地方並不是談話的地方,依舊還是忍不住道。
“話可不是這樣說的,這富有詩書氣自華的女子,這世道可多了去了,更何況韓家小姨不就是這樣的嗎?”
孟郊垂眸。
“主要原因還是慧兒在如今的情況之下,依舊願意登門拜訪的客人實在是太少了,辨認出張局長並不是什麽難事。”
這種種問話下來,張局長對待孟郊的態度可以說是已經改天換地了。
畢竟眼前的男人能夠隨口接下自己的所有問題,甚至於孟郊還遊刃有餘。種種細節之下,張局長確定了孟郊並不是因為看見過自己的照片,所以這才說出了些誇獎的話。
孟郊的的確確是憑借著自己的判斷才認出自己。
心中做出這個猜想的瞬間,張局長都是壓不住心中的震撼。
原本以為是當初沈家依舊還殘存了些許的力量,才讓孟郊在如此年輕的情況下就有了現在的成就。
如今看來,男人的的確確是憑借著真本事才能夠年紀輕輕就和宛若龐然大物一般的溫家打擂台。
“在如此劣勢的情況之下,依舊從來沒有展現出任何的頹喪情緒,甚至於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沒有邀功的意思,你實在是一個品行優良,又能夠注意到細枝末節的人。”
孟郊的麵色依舊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就像是張局長這樣毫不吝嗇的誇讚並沒有在他的心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事實也的確就是如此的,孟郊的的確確是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就像是張局長因聽過了無數誇獎,自己不也是如此嗎?
孟郊這一副含著淡淡笑容並沒有應和自己剛剛誇獎的模樣,並沒有讓張局長感覺到一絲一毫被冒犯的意味,反而是讓女人加深了對男子的好感。
這樣不卑不亢的態度才是配得起劉慧的樣子。
看著男人沒有一絲一毫波動的眼睛,張局長更是忍不住在心中讚歎了一番。
自己從來都隻是在報紙上麵見過這個男人的風姿,卻沒有想過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是比小報上麵的描繪還要更加出色幾分。
這樣明察秋毫的能力……
擺在哪裏都是極為出色的。
……
門口孟郊並沒有跟張局長說客廳裏麵的場景,畢竟剛剛眾人那番模樣,就是要探討些許當年的誤會。
可是聽見門鈴聲的那一瞬間,大家都是止住了話。
雖說是大家都沒有想到過來的,也是當年的主人公之一。
但是孟郊覺得王五一他們應該不會願意將家裏麵的事情直接展現給外人瞧的。
所以孟郊隻是稍微拔高了些許的聲音。
“慧兒,是張局長。”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王五一根本不知道劉慧早就已經和張局長建立起了聯係。
他驟然聽見這個稱呼,一時之間都是愣在了原地。
而劉玉珍也不知道,張局長就是自己記憶之中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