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陸燕著痛苦的聲音,那些被陸燕這劈頭蓋臉的話砸下來的女人,卻是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幾分慶幸。

他們也是過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在幾個小輩麵前被這樣劈頭蓋臉的辱罵實在是讓人感覺到羞愧至極。

更何況陸燕所說的話的的確確就是事實。

他們原本是聽見陸燕,現在已經是在軍部和商業部門都有著相當不錯的進展,所以想要靠著陸燕找一個工作。

卻沒想到自己記憶裏麵那一個清秀的少年人,並沒有隨著時光的流逝變成尋常男同學那樣大腹便便。

所以這才生出了些許不該有的心思去針對劉玉珍。

現在聽見陸燕這番話,他們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出了些什麽蠢事,得罪了這樣一個注定飛黃騰達的老同學。

燕科廳裏麵的氣氛一時間徹底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是將眼神落在了陸燕身上。

大家都知道陸燕和王五一的關係好,萬一他們這樣緊張陸燕的模樣被陸燕記住了,以後再攢一個局,讓他們化解和王五一的矛盾呢。

……

而被隔離在外的大堂經理,現在覺得靈魂都已經出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又或者說是因為剛剛才提起了鹵水炒飯這事情。

大堂經理覺得急性腸胃炎這個在他看來極其陌生的病症,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飯店裏麵這鹵水炒飯造成的。

他眼神落在陸燕桌子上麵那被動了一口的鹵水炒飯上麵,當即眼前一黑。

連滾帶爬的就要衝出去,卻沒想到屋子外麵已經湧進來了一群人。

大堂經理直接就被這猛的力道給推倒在地上翻滾了一圈,這滿身狼狽的模樣,哪裏還有剛剛那耀武揚威。

劉慧一直將眼神落在陸燕身上,直到此時此刻才看了一眼那縮在角落的大堂經理。

她看像孟郊。

“把這人看好了,我倒要讓他看看什麽才叫證據確鑿的被送去保衛局!”

……

現在的衛生院畢竟不像以前那樣設備先進,效率極快。

這一群穿著白色長袍的護士醫生才剛剛進來,就已經急切開口了。

“城西那邊今天才剛剛出現了大型車禍,病房裏麵的所有床位全部都滿了,你們說這是急性腸胃炎,我們就在這裏處理行嗎?”

“不是,這隻是一個小姑娘,你們怎麽能夠確定這就是極限腸胃炎了?她不過就是胡說八道的!”

有人已經看明白了現在的局勢,可有些人對著劉慧依舊還抱有深深的惡意。

劉慧看了一眼這說話的人就移開了視線。

“已經按壓過右側腹部,並沒有明顯的疼痛,排除闌尾炎,而且這炒飯有著很嚴重的問題,所以覺得大概率是急性腸胃炎,這炒飯樣本你們衛生院的先收著,等保衛局的過來了,轉交給他們送去化驗。”

劉慧將陸燕交給另一個蹲在地上滿眼擔心的女人手中,這才站起來細細吩咐著。

從聽見劉慧的做法之後,在場有經驗的醫生就已經能夠確定了陸燕的病症。

遵照劉慧所說的話,將所有事情處理好了,他們將早就準備好的消炎藥直接注射進入了陸燕的身體裏麵,又拿出止疼藥,為陸燕服下。

這護士醫生們忙完這才鬆了一口氣,站起來對著劉慧道。

“還好姑娘你處理的及時,我們前幾天才剛剛收了一個急性腸胃炎,硬生生忍著結果直接吐血的病人的呢?”

“還真的是急性腸胃炎?”

旁邊響起的驚訝聲音讓說話者醫生皺著眉頭看了過去。

“我剛剛給病人紮針的時候就聽見了,竟然還有人叫病人直接離開?這根本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你們吃不吃到諱疾忌醫是錯誤的,再這樣忍下去,身體出現了不可逆轉的損傷,你們都是罪人!”

在場這些說話的人都是不由得訕訕地垂下了眼睛。

他們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來參加一頓晚宴的功夫,竟然是劈頭蓋臉的被罵了好幾次。

陸燕在藥物的作用下終於是恢複了些神智,當即當即用力抓住了劉慧的手掌。

“還好有你在這裏,否則我多半會因為麵子原因直接回家硬生生忍著折騰,我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我家裏男人恐怕要哭死過去。”

看著陸燕還有心情打去劉慧也是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疼痛尋常人說不定還真的扛不住。

看著突然變得沉默寡言起來的劉慧陸燕眼中的喜愛更多了,這樣救命的恩情,劉慧竟然什麽都沒有說,更沒有閑人圖報的意思,可見是一個平心正直的女子。

可是劉慧自己知情識趣,不代表陸燕就能夠仗著這件事情讓女人吃虧。

“我早就聽王五一炫耀過你了,陸姑姑別的本事沒有,可是批發市場這方麵,我說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以後有什麽商業合作大可以來找陸姑姑。”

說到這裏,陸燕炸了下眼睛,劉慧也是不由得睜圓了眸子。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舉手之勞,救了一個人,竟然能夠得到女人這樣的承諾。

不過這也倒是真的解了劉慧的燃眉之急,畢竟現在溫家已經有了幾分反撲的趨勢了。

……

保衛局比衛生院的人晚一步過來,進來那一瞬間,那個被孟郊一腳踹在牆角的大廳經理就已經像是看見救命稻草一樣瘋狂吼叫起來。

“大表哥,大表哥,快看這裏!”

劉石頭沒想到自己來出任務,竟然還能夠聽見這個讓他惡心的聲音。

皺著眉頭看過去,隻見那個像是吸血蟲一樣,不斷要求自己給他們提供東西的男人竟然臉上一塊兒青一塊兒紫。

劉石頭先是覺得興奮,而後就是皺起了眉頭。

這劉超是個什麽樣的性格他你誰都明白,這在自己的飯店裏麵都能被打成這樣,劉超必然是氣不過的。

早晚有一天一定會把傷了他那人蒙著麻袋痛打一番,到時候還得自己來善後。

劉石頭皺著眉頭跟自己的隊長打了個招呼,就往劉超的那個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