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聽著劉慧這滿是為難的話語,不由得輕笑著搖了搖頭。
尋常人若是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竟然是有這樣的身份,尤其是還和自己所做出來的事業息息相關,想必早就放棄一切原則直接撲上去了。
可是劉慧這一幅為難的語氣,卻像是旁人逼著她一般。
看著女子這亮晶晶的眼睛,他忍不住揉了揉劉慧的發絲。
“就算是你偏要去和王先生打擂台,他也還是會讓著你的。”
“這可不太好吧,如果我繼續這樣冷淡下去,憑借著王先生的身份,又怎麽可能無怨無悔的一直熱臉貼我的冷屁股呢?更何況看著母親這模樣,王先生應該是的的確確沒做錯些什麽的。”
說到這裏,劉慧眼中閃過一絲暗芒,王五一的確是沒做錯些什麽。
可是他身邊這些人,每個人都有錯,尤其是那些分明知道他已經有了心愛的之人,還非要生撲過來的下賤女人。
劉慧垂著眸子,腳尖劃拉了一下地麵。
她已經是開始思考起來究竟該用什麽方法才能夠讓這些人知道,就算是她母親性格軟弱,可是有自己這個女兒擋在前麵,身後又有王五一護著,根本就不是這些人能夠欺負的。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讓自己父親跟著孟郊學習學習,究竟該怎麽護著自己心愛的人。
看著劉慧搖著頭一幅不可苟同的模樣,他隻是輕輕笑了笑,並沒有和劉慧爭辯些什麽。
女人比他更能明白王五一究竟是用著怎樣一顆赤誠之心對待他們母女兩人的。
……
詹歌這段時間以來已經是頭疼欲裂。
他們家裏麵原本就和溫家是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可以說就是利益共同體。
可是如今溫家耀和劉慧孟郊打擂台,現在完全是在做虧本買賣,還看不見任何的收益,以至於現金流都開始不足起來。
家裏麵把大部分現金流都提供給溫家還不夠,竟然是要他們去銀行做貸款。
詹歌作為家裏麵的嫡長女,自然是要為此做些什麽。
將天歌服裝店整個都作了抵押還不夠,竟然是還要自己去和s市裏麵的其他富商打交道。
按照家裏麵長輩的原話就是,如果她沒辦法嫁給溫國棟,那至少要找好下家,讓詹家平平穩穩的度過這一個現金流短缺的階段。
詹歌以前在家裏麵的保護下,從來都不缺什麽,以至於一個女人做生意也沒被占著什麽便宜。
可是現在她有求於人,自然也就要放低身段。
原本以為自己給出來的那些利益,已經是能夠讓他們心動了。
尤其是她還長得這樣漂亮,這些男人怎麽說也該答應自己的要求。
卻沒想到自己不僅僅是被吃盡了豆腐,竟然還什麽收益都沒得到。
這一天,她又被灌了無數杯烈酒,臉色酡紅的從一個中年男子懷中脫身而出連忙到走廊邊上換氣。
旁邊的助理看著詹歌一幅麵色不愉的模樣,忍不住輕歎了一口氣。
“老板,我們就應該學著劉慧那邊的做法選擇給他們一部分的分成,而不是直接買斷。”
助理也是在今天的席麵上喝了很多酒水,你吃魚沒有了,平常對待詹歌的小心謹慎,所以忽略了詹歌,聽見劉慧那兩個字的一瞬間就陰沉下去的麵色,他還在繼續。
“他們的布料是非常好的,如果加上我們天哥的款式,一定能夠賣出很好的銷量,我們又何必非要把他們布料買斷,不給他們分成?”
助理實在是想不明白,劉慧那些談生意的手段都已經被自己老板打聽出來了。
為什麽老板就是不肯依葫蘆畫瓢的學習,反而是非要開創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這分明就沒有好處,更何況劉老板那樣會做生意的人,什麽道路在她的手上都能夠起死回生。
可是自己老板曾經不過是憑借著家裏麵的勢力才能夠有現在的地位。
如今老板家裏麵都已經自身難保,她還覺得自己能夠做什麽生意呢?
依照他說,這詹歌長得還算是不錯,選擇傍一個有能力的人潦潦草草的過這一輩子就算了。
如果還非要學著劉老板那樣繼續做生意,那早晚要賠的褲子都不剩。
就在這時處理,卻聽見耳邊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巴掌。
臉上更是已經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
詹歌不斷的尖叫。
“你是我的人,現在卻說起劉慧那個小蹄子,你難不成是覺得我沒有劉慧厲害嗎?劉慧能夠做到的事情我怎麽就做不到了?她竟然能夠用那樣低廉的價格買布料,我就也能夠做到,我已經把這布料價格提高了三成,這些人怎麽可能不被我收買?!”
詹歌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在這個地方竟然都還能夠被劉慧的陰影所籠罩。
詹歌驕傲了一輩子,在以前自己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可現在的自己,無論走到哪裏都避免不了聽見劉慧著兩個字。
剛剛那些布料商們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提劉老板這三個字。
現在的麗人坊已經入不敷出,眼看著就要倒閉了,憑什麽這些人還想盡千方百計的和麗人坊合作!
詹歌從來都不把自己的手下當人,也正是因此,那一巴掌甩下去,自己掌心都已經是被震得發麻了。
詹歌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從來對待自己都是唯唯諾諾的助理,突然睜大了眼睛,一臉恨色的掐著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按在牆上。
詹歌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力道瞳孔都是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扒著這個掐著自己脖子的男人一邊撲騰著道。
“你瘋了嗎?我可是詹家嫡長女,你再這樣做,我要你全家老小的死無葬身之地!”
“還什麽死無葬身之地,那我家裏麵已經得到了消息,我們家現在的資金鏈已經全部斷絕,我也是做小生意出來的人原本是想跟著你學習,沒想到卻眼睜睜看見了兩個家族的敗落。”
詹歌聽見這話,一時間又生氣又害怕,他知道自己這個助理家世不錯。
如果說這些小家族都已經能夠看明白他們未來的結局,那說不定他們還真的鬥不過劉慧和孟郊,可是現在生命垂危,詹歌也已經顧不上什麽了。
連踢帶踹,總算是將助理擺脫,她跌跌撞撞的逃出了這個長廊,隨手推入一個宴客廳裏麵,正好就聽見了王五一所說的話。
“軍區副總司令,商務局顧問……”
詹歌低頭喃喃了一句。
她沒想到這個小小的二級國營飯店竟然有這種人,抬起眼睛,卻沒想到在場的竟然有好幾個自己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