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劉慧明白了,這些往事並不代表劉慧能夠這樣輕而易舉的接受。
“王先生我的堂哥堂姐們倒還真真是太在意您了,既然事都操心起,自己同輩的感情事情來。”
這話雖說聽起來像是調侃,可是劉慧這帶著嘲諷意味的話語,很顯然是已經將情緒表現的明明白白了。
王五一閉著眼睛,他向來不是什麽不能夠接受自己事實的人,然而此時此刻,王五一還真的期盼著現在的場景,就隻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境而已。
他花盡了大半輩子的時間去尋找劉玉珍。
要知道在此之前一直都是以為劉玉珍已經死了死在了生產的過程中。
卻沒想到劉玉珍竟然還活著,還給自己生下了這樣出色的女兒。
沒有人知道王五一在以為劉玉珍已經死了的那些歲月裏麵,究竟是憑借著怎樣的意誌力,才能夠謝絕這個世界上的這麽多**。
始終都是想要尋找那一個曾經,讓自己胸腔下麵,那一顆被熱流給擁護著的心髒跳動的女子。
好不容易尋找到了劉玉珍王五一也親眼見過了,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那樣出色不遜色於男兒的女子和自己有著相同的血脈。
卻因為這些荒唐至極的事情,他們或許要再一次分開。
王五一閉著眼睛,聲音顫抖著繼續。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李芳已經在給我做早餐了,他說是看見我在雨中奔跑,實在是不忍心看見我被堂哥他們抓回去才救了我一命。”
王五一沒有搭理劉慧剛剛那嘲諷至極的話語。
他當然知道自己家中的這些人實在是插手了太多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在後麵推波助瀾,水媚娘那樣一個對待世界的溫柔至極的女人,怎麽可能會那麽恨他們呢?
甚至於甚至於恨到要帶著自己的骨肉原走高飛,哪怕是在鄉下過苦日子,也從來沒有伸出過,想要回頭尋找他庇佑的心思。
劉慧聽見自己心中的猜想,已經是在王五一的話語之中得到了證實。
頓時感覺自己的心髒都是已經傳來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自己僅僅隻是作為一個女兒都能夠有這樣的心思,那經曆了這一切的母親知道這個消息……
僅僅隻是做出這個猜想,劉慧都覺得心慌至極,自己母親是那樣柔軟的性格。
說不定都不知道應該恨誰吧。
恨李芳的話,李芳她會親手收拾。
而李芳哪怕再是愚蠢,可是那些真真正正的商業版圖可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絕對不可能因為劉玉珍的緣故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傷。
恨王五一的話,王五一當然可以任由劉玉珍打罵斥責。
可是孩子已經出生了,更是隔了二十多年,說不定和自己是一樣的歲數,打罵又能夠如何呢。
難不成還能夠將這個已經成年的兒子塞回李芳的肚子裏麵嗎?
劉慧將自己帶入了劉玉珍的身份裏麵,隻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無力
這樣的無力感簡直能夠將人擊碎。
“算了。”
劉慧說完這句話就重新轉身背對著王五一。
“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事情?我根本不想追求你究竟有沒有對錯,其實也沒什麽意義。”
的確就是如此的那個孩子才是橫插,在王五一和劉玉珍之間最大的阻礙,至於劉慧心中的想法啊,又或者說是王五一究竟是否是被人迫害,實則都是沒有什麽意義。
“王先生,你去追查你的事情,我去追查我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劉慧就要轉身離開,卻感覺自己手腕上突然傳來了不容拒絕的力道,他不由得皺著眉頭,抬眼看向身旁的男子孟郊眼中的震驚,神色閃爍了一秒鍾,就已經收斂的幹幹淨淨。
“怎麽回事兒?”
他怎麽聽見了自己嶽父,竟然懷疑自己曾經和李芳有過一場雨水之歡?
孟郊和王五一見一麵就已經彼此知道了,對方都不是什麽善茬。
孟郊設身處地的思考,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被人陷害,因此發生了這些足以讓劉慧放棄自己的事情,他一定會想盡千方百計的隱瞞。
而王五一必定和自己也是同樣的想法啊,甚至與王五一的想法比起自己來,說不定還要更加偏執幾分。
畢竟王五一和劉玉珍幾乎是實打實的分隔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能夠在一起了說出這些事情來,那不是讓這段時間的甜蜜生活成為一場泡沫嗎?
然而王五一說出這些事情隻能說明發生了,根本沒辦法隱瞞的事情。
孩子……
這是孟郊那一瞬間湧上了腦袋裏麵的字詞。
向來相信自己判斷力的孟郊,這一次都是感覺自己意識有些飄渺了,他著實是有些不敢相信了。
“李芳說他有個兒子。”
劉慧隻是眉眼平靜的將這話說完,便已經不顧一切的掙脫了孟郊的束縛,朝著一旁已經停穩的車子裏麵走去。
語氣依舊是平穩至極,聽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然而女子的腳步確實有些急切,如果說孟郊沒看錯的話,劉慧甚至是一不小心打著了自己的腳踝。
他看著劉慧坐回了車子裏麵,這才回頭看像王五一。
“嶽父,發生了這一切,你自己難道就沒有什麽感覺嗎?”
孟郊尾音不由的微微上揚,和劉慧一樣,他也希望劉玉珍和王五一能夠好好的在一起。
尤其是這個世界上能夠多一個關心劉慧的人,對於孟郊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如今王五一這做出來的事情簡直是讓自己沒有任何操作的餘地啊!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王五一怎麽可能現在才知道這件事情,一個男人發生了這一切難道不該有什麽感覺嗎?
孟郊下意識的覺得王五一是被算計了。
“將那個孩子帶過來直接走驗血的途徑我就不相信了,您這樣嚴謹的性格會什麽都察覺不出來。”
孟郊也就隻是震驚了一瞬間,便給出了王五一最優解答。
“更何況李芳也不是什麽師出無名之人,他若是身邊帶了一個孩子,哪怕是隱瞞的再好,也一定會有隻言片語流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