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有調不穩的將能夠證明李芳當真有這個孩子的所有條件一一羅列出來。
“就算是李芳當真是有滔天本事,能夠將這個孩子的所有足跡全部隱瞞,可是當年負責生產的醫院,又或者說是幫助他照顧孩子的庸人,乃至於他自己的那些習慣都會透露出究竟有沒有這個孩子的存在。”
孟郊從來都不是一個多話的性子,可是隻要一想起劉慧剛剛那一副麵色慘淡的模樣,那雙狹長的眼睛就是不由得眯了眯。
“很簡單的一個方法,如果說李芳當真有這個孩子,那她照顧嬰兒的手法應該是極其擅長的。”
王五一不願意在孟郊的麵前透露出自己的驚慌不定,垂著頭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你快點把辦法給我說了吧,我從來沒感覺自己腦袋這麽昏過。”
王五一難得在這個自己著實是看不上的,男人麵前示弱。
他。感覺自己現在走過的大半生,純粹都是在做夢一樣,曾經積累下來那些處理應急事情的手段,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竟然是全然反應不過來。
他現在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回去麵對劉玉珍。
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方法來刺探李芳,究竟有沒有自己孩子。
更不知道如果事實當真是證明了那一夜自己的確是和李芳有了孩子,他又應該做些什麽?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就這樣塞入了王五一的腦袋裏麵。
孟郊下意識的張開嘴,想要回答,隻是不到眨眼的功夫,他又將口中的話語全部吞了回去,而是眼神銳利至極地盯著王五一。
“我有一句話想要問問王先生。”
王五一心中當即咯噔一聲。
雖然劉慧一直都沒有承認自己的意思,可是孟郊對待自己的態度向來都是尊敬有加的。
就算是劉慧曾經對自己疾言厲色的時候,孟郊也從來沒有展現出自己的鋒芒。
反而是向來表現出一副溫和的態度。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早就已經調查清楚了孟郊的形式作風,說不定還真的要以為這僅僅就是一個儒雅商人。
孟郊更是一個在自己麵前知情識趣的人
時不時的背著劉慧叫自己幾聲嶽父。
然而現在的無人之地,孟郊竟然稱呼自己為王先生。
王五一隻覺得心口又是開始隱隱作痛,他極力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情緒放平穩,睜著眼睛看向孟郊。
“問。”
“如果說李芳當真有一個你的兒子,你會幫著李芳對付慧兒嗎?”
孟郊長眉輕挑,說這話的時候再也沒有了剛剛的鋒芒畢露,反而是帶著幾分打趣的意思。
如果不是因為王五一的感知向來敏銳,說不定都要以為剛剛那樣鋒芒畢露的孟郊,僅僅隻是自己的幻覺。
隻是現在的王五一也已經是顧不上什麽追究孟郊的態度了。
他聽著孟郊的那些話,他隻覺得原本想要閉口不談的東西現在已經是迫不得已的必須考慮了。
用力閉上眼睛,王五一放在身側的手掌竟然是有些顫抖。
孟郊看著王五一的臉色,哪怕是男人什麽話都沒說,他已經猜測出來了自己的答案。
其實這些答案早就已經在孟郊的腦袋裏麵過了無數次了。否則孟郊剛剛那問話也不會帶著那樣明顯的篤定意味。
然而當這一切真正得到證實的時候,他依舊還是不由得遺憾搖了搖頭。
“王先生還記得您第一次見到我之時為什麽那樣不喜歡我嗎?你說我這個人實在是太冷心薄情了,就仿佛對這個世界上什麽東西都不會眷戀,你也不相信我會眷戀你女兒。”
孟郊嘴角勾著冷笑。
雖說孟郊希望王五一能夠陪伴在劉慧的身邊,彌補劉慧這些年來並沒有父愛的遺憾,可是按照如今的情況看來,王五一跟在劉慧的身邊,不但是不會讓女子感覺到什麽舒心的異味,甚至會給劉慧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王五一一時之間沒明白過來孟郊之話中的意思。
他們剛剛不是在說如果李芳當真是有了自己的兒子,接下來他會做些什麽事情嗎?
怎麽突然就說到了這檔子事情王五一想起了孟郊剛剛絲毫不驚慌就將所有事情安排下來的模樣,到底還是沒有繼續追究些什麽。
他反而是努力思考了思考想要回答孟郊的話語,他相信孟郊不是無故放矢之人,說什麽話,當然是有著自己的原因,很顯然男子現在是想要告訴自己些什麽。
“的確是如此,根據我打聽出來的東西,你對付你養母一家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當年在運輸車隊的時候,更是沒有什麽知心朋友合作夥伴,若是做出了什麽損害你利益的事情,你更加不會顧念些許的舊情,就會置他們於死地。”
說完這些話,王五一的眉頭又是不由的緊緊皺了起來,他到底最在乎的還是劉玉珍和劉慧,以至於現在說起了有關於劉慧的事情,剛剛困擾自己的李芳母子,早就已經被王五一拋在了九霄雲外。
“我作為一個女兒的父親,實在不希望自己女兒會和這樣鋒芒畢露的男人結為夫妻,尤其是你這個男人,仿佛從來都沒有什麽人類應該有的情緒。”
王五一閉了下眼睛。
“我原本以為依照玉珍的性格為慧兒找的丈夫應該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性格,可是你這樣冷漠著實是讓我心中有些不喜。”
其實王五一說的這些話,孟郊早就已經揣摩出來了,最開始劉玉珍不也不喜歡自己這番模樣嗎?
總是擔心他不懂得心疼人,會讓劉慧受了委屈也說不出個什麽話來,更是會在劉慧做出了對他不利的事情之後,翻臉不認人。
有時候對於他這樣冷漠的性格,隻有時間才能夠證明一切。
孟郊原本想讓王五一用時間看一看自己究竟是怎樣新騰慧兒的,可是現在看來有些情分恐怕要就此斷絕了。
“我的確是對待世人冷漠,因為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隻能夠投出在自己想要投出之人的身上。”
孟郊說到這裏停頓了一瞬不到的功夫,冷笑一聲嘲諷意味十足道。
“王先生你倒是對待很多人心慈手軟,可是偏偏傷害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