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劉慧早就在劉玉珍開口說起,相親大會這件事情的瞬間,就已經明白過來女子想要做些什麽。

不過劉慧那一瞬間還當真是不敢相信,畢竟劉玉珍在他的記憶裏麵上來就是一個喜歡待在家裏麵,不願意去外麵社交的性格。

其實劉玉珍究竟是怎樣的性子劉慧早就已經是明明白白了,就像是劉玉珍能夠耐著性子在屋子裏麵繡花,一呆就是兩三個月,卻也不願意在人聲鼎沸的長街裏麵和人打招呼。

劉慧原本以為劉玉珍想要找的工作,無非也就是去麗人房做一些手工繡的活計,其實劉慧是不讚同的,畢竟如今麗人坊已經步入了正軌和劉玉珍這次受手藝有的一拚的人雖說是難以尋找到,不過也差不到多少。

當然,如果劉玉珍覺得在這樣依靠著自己的保護,她心裏著實是過意不去,劉慧也不會阻止,隻是劉慧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劉玉珍竟然是想要幫她籌備相親大會。

劉玉珍隻是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劉慧的臉色就默默垂下了頭,實在是因為女子眼中的震驚實在是太明顯了。

並且劉慧並沒有開口應承自己這話的意思,不過劉玉珍深吸了一口氣,就立刻將情緒調節了過來。

“慧兒,你也不必多想些什麽,我不過是覺得相親大會的投資最少,就算是我做錯了什麽事情,也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

說完這句話,劉玉珍突然眼睛黯淡了一瞬,而後抬起眸子匆忙道。

“當然慧兒,我不是要拿你的產業練手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說相親大會如果我做錯了什麽事情嗎?這些年來的積蓄也能夠勉強對應過來,其他地方若是做錯了什麽,那可真是要讓你幫我收拾爛攤子了。”

劉慧也在劉玉珍說這一大段話中回過神來,她連忙抬手扶住了劉玉珍的胳膊。

她佯裝憤怒。

“我還以為媽你剛剛在擔心些什麽事情呢,結果是擔心要讓你女兒幫你收拾爛攤子,你都說了我是你女兒。”

說到這裏劉慧當即輕哼了一聲。

“我們兩人是血脈至親,做些什麽事情不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怎麽跟你女兒這麽客氣起來!”

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劉慧自己都是憋不住,輕笑了一聲,劉玉珍原本有些震驚,睜大的眼睛也是在這一瞬間立刻舒緩了。

“媽,你要是想做些什麽事情我當然是極力讚同的,就像是我和金綰綰所拍攝的那部電影裏麵所說的一樣,女性獨立自主雖說是和以前打著的那些口號不同,可是我覺得獨立自主的女性向來都是擁有更多的話語權,也能夠見證到這天地裏麵更多的風景。”

劉慧很少有和劉玉珍說這麽多話的時候,她睜開眼睛來到這個世界,看見的就是劉玉珍一臉病容的躺在床榻之上。

那個時候的劉玉珍為自己擔憂,擔憂他在孟家過得不好,也擔憂他的性格,不知道服軟會得罪孟老婆子和孟香香。

劉玉珍那個時候都是時常教導著她,不要像以前在家裏麵這樣任性。

劉慧那個時候當然是不敢和劉玉珍太過於親近的,畢竟劉玉珍還是應該能夠輕而易舉的認出自己女兒究竟是什麽樣子。

可是劉慧萬萬沒有想到,劉玉珍竟然那樣輕易的就接受了自己的改變。

所以劉慧也就沒有再多花費些什麽心神在。隱瞞自己真實性格上麵了和水媚娘也多說了幾句,隻是劉慧到底是不敢用那些現代的觀念朝著劉玉珍灌輸的。

以至於母女兩人實際上從來都沒有這樣交心側癱過。

後來又因為自己做生意,生意更是越做越大的緣故,兩人交流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也正是因此,劉慧第一次跟劉玉珍說起這些雪,媚娘一時之間甚至是沒有反應過來,過了片刻她這才輕笑了一聲。

“所以說慧兒以前為什麽不告訴媽這些事情呢?媽如果早就聽了你這些話,想必也不會因為一個王五一要死要活的。”

劉玉珍話雖是這麽說,可是實則卻沒有一絲一毫想要責怪劉慧的意思。

她是想要讓劉慧放鬆些罷了。

……

劉玉珍既然提起了相親大會這件事情,那劉慧當然是要盡快的就將這些事情全部解決。

深夜的書房裏麵,無論是孟郊還是劉慧,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孟郊將手中那厚厚的文件資料全部摔在桌案上,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還是那句話,現在並沒有全麵實施網上處理信息的辦法,要想從各個銀行手上收集到貸款人的消息,那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曾經孟郊已經將王五一劃入了自己這邊的陣營,所以早就已經將最困難的幾個銀行。放在了一邊,到時候隻需要王五一去跟他們說幾句話,孟郊相信這些人一定不會。繼續將那些貸款人的資料攥在手裏。

這樣夜來做貸款項目最重要的幾件事情也就徹底落實了,可是……

很顯然孟郊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劉慧,他放下了手中梳理著各個人物關係的鉛筆,雙手交叉抱在身前繞有趣味的看著孟郊。

既然最開始那一個照亮了孟郊絲路的點子是自己提出來的,那劉慧,當然知道孟郊現在是何等的頭疼,要想將信息全部收集起來,那可是一個浩大的工程,尤其是在沒有了王五一這個助力的情況之下。

“孟先生難不成是覺得放棄了王五一這一個幫手十分可惜?”

孟郊揉捏著眉心的手指,都是有一瞬間的僵硬,很顯然他可以說是立刻反應過來了,劉慧現在這陰陽怪氣究竟是為了什麽?

沒有立刻解釋,孟郊反而是抬手撐在了書桌上麵,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狹長的眉眼之中透露出了沉甸甸的壓迫感,劉慧原本微微上揚的唇角都是徹底僵硬了下來。

將脊背全都貼在辦公椅上麵,推著椅子滑了一大段距離,她皺著眉頭看著男人。

“說話就說話,過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