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劉慧的這些話語根本就不可能讓孟郊的動作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他反而是長眉輕挑了一下繼續走到了劉慧的麵前,燈光就從男子的身後灑過來,劉慧瞬間就被陰影籠罩了。

孟郊微微俯身。

“慧兒是覺得你男人必須要靠著王先生的能力才能夠將這事情辦成?”

劉慧當即感覺到了,一陣危險至極的味道朝著自己襲來。

她謹慎地搖了搖頭。

隻是有時候獵物應該明白,並不是示弱,就能夠讓獵人放棄的。

看著劉慧這樣警惕的模樣,孟郊反而是輕笑了一聲,直接彎腰俯身就將劉慧打橫抱了起來,瞬間淩空的感覺讓女子驚呼了一聲。

孟郊空出的一雙手揉了揉女子順滑的發絲。

“我看著你在辦公桌前麵坐了這麽久了,就是為了將會威脅到嶽母地位的人全部理出來,隻是慧兒你要知道嶽母竟然是為了保護你,才決定去攬一個活,那就是希望自己能夠增加麵對緊急情況的能力。”

孟郊輕笑了一聲。

“你這樣將所有對嶽母有威脅的人全部羅列出來,這東西要是當真遞到了嶽母麵前去,他恐怕當即就會變了臉色,與其在這裏虛度光陰,不如去找些靈感。”

劉慧磨了下牙齒,感受到男子身上溢出來的危險氣息,她惡狠狠道。

“找什麽靈感需要回房間?那地方每天都看著,難不成還能夠看出一朵花來?!”

孟郊嘴角的笑意依舊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甚至於男子眼中的笑意都宛若是要溢出來了一般。

“既然是有關相親大會的事情,那當然是要從男女情愛這件事情上麵找些靈感。”

……

第二日,劉慧腰酸背痛的起來,就發現孟郊已經早早的起來,站在自己身邊。

他微微垂著眼睛,手中端著一碗正冒著熱氣,散發著甜膩醇厚味道的豆漿。

劉慧蹙著眉頭起身一言不發的接過了那瓷碗,仰頭就悶了下去,哪怕是這熱氣已經是燙的嗓子裏麵都開始冒煙,劉慧竟然都是一聲不吭。

孟郊眼中的那些笑意立刻就收斂起來了。

他俯身抬手鉗住了女子尖尖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著劉慧張開嘴巴,看著裏麵燙的有些紅.腫的唇肉,他有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這是在生氣,我昨天沒有讓你將那些所謂的人際關係全部理清楚?”

這話雖說是問句,可是孟郊的話語裏麵已經是帶上了篤定的意味。

很顯然,孟郊這是已經知道了劉慧究竟在生什麽悶氣,他忍不住咬著牙關磨了磨。

“真當我跟你開玩笑呢,我都告訴你了,理清楚那些人際關係並沒有什麽必要,更何況如果嶽母知道你暗中做出了這事情,她恐怕心裏麵又要覺得委屈了。”

到底還是覺得自己這樣的話,語音有些嚴厲了,孟郊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坐在床邊給女子揉了揉,要骨節分明的手掌帶著滾燙的溫度貼在劉慧的腰間。

完全容不得,任何的忽視存在意味簡直十足。

“因為我知道你是擔心嶽母在外麵受了欺負,畢竟嶽母的性格實在是太柔軟了,可是你也要明白,嶽母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三歲小孩子,更何況生來有用,這句話適用於所有人。”

孟郊很少有說這麽多話的時候。

在任何時候,大家對孟郊的印象都是那個,一開口就是讓人容不得產生絲毫拒絕的男人。

然而此時此刻,孟郊就像是已經全然忘記了,自己在旁人口中是那樣不苟言笑的性格,在劉慧麵前竟然有滔滔不絕的意思。

甚至於坐在他身前的女子沒有對他所說的話給出任何的回應,孟郊竟然也是絲毫沒有追究的意思。

“當然嶽母是希望看見自己女兒有出息的,你越有本事,嶽母心中當然是更加滿足,隻是如今有關於王五一的事情可以說是已經成為了壓垮嶽母的最後一根稻草,你看看李芳……”

孟郊說起這兩個字,眉頭就是已經擰成了死疙瘩。

“我知道你是覺得你方就隻是一個靠著家族陰幣才能有現在地位的普通女商人,可是在大部分人的眼中,這個女人都是功成名就,不是嗎?”

“如果說曾經嶽母還能夠不在乎這個女人,畢竟這個女人壓根就沒有在嶽母身上討的任何便宜,可是這個女人現在可能有著一個兒子了。”

說到這裏,孟郊就已經完全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了,他隻是這樣目光沉沉的盯著劉慧,看著女子原本賭氣的臉色變成了垂眸思考的模樣,孟郊也是在心中鬆了一口氣,其實他是不善於觀察。

這些人的情緒的在孟郊看來,扛不過的事情,除了硬扛之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壓力和麻煩都沒辦法解決,如何還要去照顧著一個人的心情呢?可是但凡是涉及到劉慧和劉慧所在乎的人,孟郊發現自己所謂的原則都可以完全拋開,他隻希望看見劉玉珍能夠開心些許,隻有這樣才能夠讓劉慧少些頭疼。

劉慧不明白孟郊的苦心,卻也是知道孟郊所說的這話是對的,原本縈繞在自己前麵那一團迷霧,瞬間就已經被取散了。

她將視線從孟郊的身上移開,落在窗外的風景上麵,放在身側的手掌都是忍不住收緊了。

“哪怕是母親跟在我們身邊這麽久的時間,已經和尋常的中年人想法不同了,可是沒有兒子這件事起母親多半還是有些遺憾的,就算我再有本事也沒辦法頂替一個男孩兒。”

劉慧說到這裏也轉過臉去看了一眼,孟郊在男子還沒有開口的時候,就已經皺著眉頭打斷了他的話。

“我可沒有說媽重男輕女的意思,我是因為知道媽心中在想些什麽。”

正是因為知道劉玉珍究竟在心中想些什麽劉慧才覺得更加心疼。

畢竟劉玉珍照顧了這麽多人的情緒,也是設身處地的為這麽多人想著,卻自始至終都是沒有考慮過自己。

“王五一雖然如今在王家的地位已經是舉足輕重,尋常人多但不敢得罪王五一,隻是王五一如果這輩子真的沒有一個王家的子嗣,多半那些人也會鬧得不死不休。”

“對於媽來說,李方這個兒子可以說是將他曾經贏的那些東西全部給擊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