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珍這一巴掌可以說是打的絲毫沒有收斂戾氣的意思。
別說臉側瞬間浮腫起來的紅痕,就是劉玉珍自己,也是感覺掌心有些發麻,他就這樣盯著王五一。
“王先生是不是覺得我們母女兩人口中說出來的這些話,完全都是沒有必要聽,更是沒有任何必要依照我們母女兩人所說的去做?”
這話雖說是問句,可是話語裏麵哪裏有一絲一毫疑問的意思,甚至於劉玉珍壓根就不想聽見王五一的解釋,她心中已經是認定了自己說出來的話,眼前的男人多半是不會放在心中的王五一張開嘴。
他這輩子被人打臉的次數可以說是一雙手都能夠數得出來。
尤其是隨著年齡和地位的增長,這些年來能夠在他麵前挺直腰板說話的人都是越來越少了,不過是因為抓著自己妻子的手腕,就這樣被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王五一一時之間都是沒有回過神來。
可是這一巴掌也的的確確是讓他清醒了,他就這樣看著劉玉珍。
“玉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害怕你走了,所以才……”
王五一到底還是把那一巴掌的憤怒全部吞回了肚子裏麵,絲毫沒有要再次提起的意思。
他隻是想要跟劉玉珍解釋清楚,自己並不是如同劉玉珍所說的那樣,不在乎他們母女兩人的要求。
隻是王五一這一次又猜錯了劉玉珍心中的那些想法。
她完全沒有必要因為王五一剛剛那樣的態度太過於憤怒。
畢竟她早就已經在心裏打定了主意,從今往後隻要有了王五一和李方有一個兒子的確鑿證據。
自己和這個男人便再也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關係,既然如此,他自然是沒有必要收斂些什麽,對待這個男人的厭惡情緒,也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掩飾的意思。
哪怕是劉玉珍並沒有將自己的態度明明白白的表現出來。
可是那一瞬間,王五一還是立刻明白了劉玉珍的心思。
女子多半是。早就已經在心中下定了決心,如果自己沒辦法和李方將關係撇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恐怕這個女人以後當真就會和自己這樣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了,王五一沒有再解釋些什麽是迅速道。
“我今天過來是想告訴你們母女兩人,無論李方手中究竟有什麽東西,我都一定會以你們兩人的利益為重的。”
其實王五一想說的話有很多。
無論是當時自己被人下了藥,根本就是意識不清楚,又或者說是自己清醒之後根本就是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所以才沒有迅速的逼著李方去將身上的那些東西清除幹淨。
可是王五一看著劉玉珍現在這雙冰冷的眼睛,就知道無論自己說些什麽,女子恐怕都是聽不進去了。
劉玉珍在乎的,恐怕根本就不是那個兒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子嗣。
她唯一在乎的,是自己究竟有沒有做出背叛他的事情,隻要自己做出了背叛他的事情來,無論發生什麽無論自己說些什麽做些什麽,總歸都是不可能讓劉玉珍感覺到心軟的。
更何況無論自己是自願還是被迫,總歸那個兒子都是確確鑿鑿的存在不是嗎?
尤其是這個兒子的存在已經是將自己背叛劉玉珍的事情表現的明明白白了。
劉玉珍不知道王五一在心中想了些什麽,不過聽著男子並沒有如同自己所預料的那般長篇大論的說著,一些自己根本不想聽的話,劉玉珍到的確是感覺到了些許的書信,然而下一瞬反應過來王五一剛剛說了些什麽,她頓時忍不住扯著嘴角輕笑了一聲。
“我是萬萬沒有想到,王先生竟然還能夠說出這番話來,萬事都以我們母女兩人的利益為重?”
劉玉珍聲音裏麵的嘲諷意味和不相信的態度已經是明明白白表現出來了。
那一瞬間,王五一臉上的難過神色幾乎是完全掩飾不住。
他忍不住開口詢問了一句。
“你是不相信我所說的嗎?”
劉玉珍依舊是笑而不語,隻是眼睛裏麵的嘲諷神情早就是已經將劉玉珍的回答給表現出來了。
她身前的頭發拂到耳朵後麵。
劉玉珍那一雙向來都是盛滿了柔情蜜意的眼睛,裏麵現在閃動著的卻是顯而易見的嘲諷。
“讓我猜猜王先生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要說些什麽。”
她垂眸輕輕摸了摸自己的指甲。
劉玉珍一時之間甚至是有些遺憾。
如果說自己早些時候知道李方這個所謂的殺手鐧,說不定都不會讓王五一和他們有任何的交集。
由此一來,慧兒真正抓到了李方的證據,就能夠直接將李方收拾了,也不至於讓王五一找到他們這裏來。
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簡直是惹得人心煩至極。
“王先生接下來應該就會說,你不會把李方那些偷設計圖紙的證據直接給銷毀,但是卻也希望慧兒不要再起訴李方了吧?”
劉玉珍就這樣似笑非笑地看著王五一兩人之間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幾乎是劉玉珍呈現了壓倒一樣的狀態,明明女子才知道王五一肩膀出的聲量,可是這樣抬著眼睛看王五一的時候,卻讓王五一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俯瞰著一樣,那一瞬間原神裏麵出現的恍惚完全就沒辦法掩飾住。
哪怕是王五一根本沒有回答自己的意思,劉玉珍也已經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明明早就已經在心中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劉玉珍也以為無論王五一給出怎樣的回答,自己都不會感覺到難過了。可是這一瞬間心中湧現出來的那些滔天怒火依舊還是差一點將劉玉珍給淹沒了,她手指有些焦躁的不停的彎曲著,最後一側,還是忍不住掀起了一口氣嘲諷道。
“也就是說,王先生竟然還當真是打著這樣的注意,難不成我們將李芳這樣齷齪的商業競爭手段的證據握在了手中,用來威脅李方,給出一些錢財,就叫李方付出了代價?”
劉玉珍皺著眉頭一步一步逼近他,從來沒有想過王五一竟然是這樣以一個天真到近乎愚蠢的人。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因為慧兒聰明,早就已經將李方案中做出來的那些事情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如今你就應該在報紙上麵看見你女兒了,被無數人指責根本就沒有什麽真本事,甚至還去剽竊一些小作坊的設計圖紙,這樣的名聲對於任何一個原創品牌來說,無異於是滅頂之災!”
劉玉珍說著說著隻覺得剛剛那一顆因為王五一要跟李芳說情,而變得有些刺痛的心,再一次冷硬起來。
早就已經給自己包裹上了一個堅硬的外殼,至少現在王五一嘴巴裏麵再吐出任何荒唐至極的言論,自己都不可能因此產生一絲一毫的觸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