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劉玉珍不可能再有一絲一毫的軟弱,然而王五一卻是全然不同。

看著劉玉珍說完這一大段話有些氣喘不定,可是眼神卻依舊淩厲無比的模樣。

王五一隻覺得自己心髒都是已經傳來了密密麻麻的疼痛,雖說自己的確是打著這樣的主意,可以完全沒有要讓劉慧吃虧的意思啊。

畢竟那可是自己放在心尖上,所以說是從來沒有見過,卻也在無數次暗中起,願要讓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長大的孩子。

尤其是劉慧就這樣野蠻生長著,卻長成了他從來沒有想過的美好樣子,能夠有自己在社會立足的本事,甚至於還能夠做到這樣的心疼家人。

從哪一個方麵來說,劉慧都是一個能夠讓人感覺到溫暖的小棉襖。

“玉珍……”

王五一張開嘴又合攏,最後隻能用幹啞的聲音解釋,隻是才剛剛說完這兩個字就看見劉玉珍已經皺著眉頭,像是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女子的聲音都是有些尖利。

“王先生難不成是聽不懂我所說的嗎?我都已經告訴你了,我們兩人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就算是不叫我一聲劉老板,但總歸也該叫我一聲劉女士吧玉珍,這兩個字也是你能夠叫出來的?”

孟郊進了院子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現在這樣一幅稱得上是離譜的模樣。

那個在任何人麵前,都是繃著一張臉,看起來都是讓人覺得心驚膽戰的王先生,現在卻是微微垂著眸子。

男人眉眼之間的疲憊根本就是掩飾不住,他麵前站著的,更加不是什麽沒辦法冒犯的上層領導,僅僅就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婦人。

而這個普通的婦人也不是如自己記憶中的那樣穿著素淡的裙子,永遠都是含著淡淡笑意,眉宇之間卻有著三分愁思的模樣,不知不覺之間,劉玉珍竟然變成了一個氣度依舊是溫婉,卻在疾言厲色之時忍不住讓人有些尊敬的老板模樣。

看著劉玉珍腳下踩著的高跟鞋,王五一放在身側的手掌微微收緊了些許,隻是卻並沒有感覺到肉體碰觸的那樣柔軟,感覺反而是聽見了嘩啦啦的聲音。

看著手中那一打厚厚的文件,他唇角有些壓不住的上揚。

分明兩人現在之間的氣場,但凡是有個眼力勁兒的人,都知道兩人現在多半是在商討些什麽,重要的事情。

此時如果要接近那可才真是不好的。

然而一向知情識趣的孟郊現在卻是目標,明確腳下的步子都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緩盡職的走向了那邊的劉玉珍和王五一。

此時,劉玉珍正含著嘲諷的笑容看著王五一。

因為如今的劉玉珍覺得自己已經是說中了王五一心中的那些打算,這個男人竟然還當真,以為他們在手中握有了李方確鑿的證據之後,會因為他的緣故放過李方。

劉玉珍隻要一想起李芳,因為自己的緣故無數次的給劉慧找麻煩,就覺得心中冒出一股無名火。

這個女人究竟是有多麽看不起自己又有多麽信任王五一,才覺得這樣欺負自己女兒也不可能招惹任何的報複自己,是因為沒本事對他打擊報複,而奧力奧則是在發生了這樣的情況之後一定會去選擇她。

劉玉珍想到這裏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兩人現在都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之中,壓根就沒有發現,那邊孟郊早就是已經含著淡淡的笑容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劉玉珍隻是將眼神落在王五一的臉上,麵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軟弱。

“王先生,你知道李方為什麽會做出這樣有恃無恐的行為嗎?那就是因為他篤定了哪怕是慧兒找到了他們的政治,也沒辦法對他做出任何實質意義上的損傷,他相信自己這個所謂的兒子一定能夠救他脫離火海。”

劉玉珍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而她也相信,哪怕是我對她心中有再大的怨恨,我也隻能在暗中詛咒她,根本沒辦法真正的傷害到她。”

劉玉珍甚至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憤怒

“我當然是不可能寄希望改變王先生你的想法,畢竟那是你兒子的母親,你想要怎麽保護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劉玉珍一邊說話,一邊緩緩地踱著步子逼近王五一。

明明是仰望的角度,可是劉玉珍那雙眼睛裏麵透露出來的自信意味,卻像是在俯瞰著些什麽螻蟻一樣。

“我當然不會自不量力的覺得能夠憑借著自己的本事去改變王先生你的想法,但是我能夠改變我自己。”

她咬著下唇輕笑了一聲。

唇上深紅色的口紅被咬去了些許,顯露出來了女子原本有些粉的唇色。

“李芳看不起我當然是一件好事情,畢竟這樣他恐怕也想不到就是這麽一個他根本看不上的女人,卻在日後會給他致命一擊。”

劉玉珍眉眼平靜,眼中沒有一絲一毫閃躲的情緒。

就像是已經看見了自己做出來的那些事情,讓李方跪地求饒的模樣。

王五一當然不懷疑劉玉珍能夠做到。

這個女人雖然表麵看似溫柔,但是內心裏麵究竟是怎樣無所不懼的靈魂,她早就已經見識過了,正準備開口之時,突然聽見,身旁想起了有些沉穩的男子音。

“嶽母也不需要太著急,就將自己和王先生放在對立麵上。”

猝不及防聽見孟郊的聲音,別說王五一了就是劉玉珍,一時之間都是繃緊了身子。

直到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孟郊這話的意思,他微微皺起眉頭。

孟郊和劉慧向來都是站在同一戰線的,既然慧兒已經是表明了,隻要王五一和李方有著實質意義上的關係,就絕對不可能再和這個男人有任何的牽扯。

在此之前也一直是表明了絕對不會和王五一有關係。

可是現在竟然隱隱約約有維護王五一的意思,劉玉珍雖然什麽都沒有說。

可是孟郊適合等善於察言觀色之人,當即從女子的眼中看出了疑惑,他含著淡淡的笑容將手中的文檔遞了過去。

“嶽母不妨看一看吧……”

孟郊說完這句話,臉上的笑容突然收斂了起來。

“我們待會兒再想辦法啊,如何收拾李芳。”

想起了自己想盡千方百計得到的那些男人,少年之時被虐待的照片,就是孟郊也是狠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