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b市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黑沉下來。

掃了一眼眉宇之間都滿是疲憊的劉玉珍,劉慧輕聲道。

“那我們先回去歇會兒吧,這邊的事情先不著急?”

其實劉玉珍來到這裏,雖說是在感覺到疲憊,卻也想要去那些李軍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看看,想到這裏水媚娘突然抬起了眼睛。

“我已經想好名字了。”

劉慧一時之間沒有回過神來,他昨天叫劉玉珍去給自己哥哥想個名字,其實是為了讓女子從那樣悲傷的情緒之中走出來,卻沒想到劉玉珍竟然還當真,將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一瞬間的愣神之後,劉慧連忙將自己的情緒收斂起來,她垂眸看著劉玉珍。

“你說。”

“王熠?”劉玉珍扯了下嘴角。

“意思是說光芒照耀,我希望他經過了那樣坎坷的童年之後,性格並沒有因為那些遭遇變得陰晴不定,未來的日子也會像是光芒照耀那樣燦爛。”

劉玉珍說到這裏,眼眶竟然有了再一次泛紅的趨勢,要知道他幾乎是已經哭了一天一夜,哪怕是在飛機上一直閉著眼睛養神,那雙原本潔白的眼神,現在也早就因為血絲的緣故,看起來昏黃不定。

劉慧連忙抬手,將劉玉珍的眼睛給蓋住,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媽的名字取得這麽好,怎麽又開始哭起來,我相信我哥哥的前路必定是光芒燦爛的,這個名字十分合適,等找到他了,我們就把這個名字告訴他。”

隻是究竟能不能夠找得到,又或者說找到的那個人是否如他們想象中的那樣……

實在是一件未可知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心中的情緒已經被孟郊看出來了,原本待在兩人身邊毫無存在感的男人,突然抬手揉了揉劉慧的頭發。

溫熱幹燥的手上貼在自己的頭頂,劉慧隻覺得心中的那些情緒都被這輕輕的一撫給安慰下來。

孟郊微微眯了下眼睛。

經曆了那麽多,還能夠抓住最後的一線生機,逃出李家的男人,又怎麽可能是他們所想象的那樣單純,尤其是李芳也已經說過了。

李軍……不,王熠是一個極其聰明的孩子,哪怕是。僅僅隻是聽著你家那些孩子在一旁學習,他都能夠獲得比那些深受教導的李家孩子更好的成績。

這樣年少的時候,經受了太多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但偏偏卻有一個十分能夠運轉的腦袋。

最關鍵的是,他還已經長大了,能夠清清楚楚的記得當時自己經曆的是些什麽,這樣的成長經曆和他幾乎是十分相似,隻是不知道王熠是否和他相同,有著瑕疵必報的性格手段更是殘酷無比。

可就算是再善良的人被人那樣折磨了,整個青少年時期恐怕也不會輕易放棄,如劉慧和劉玉珍所想象中的那樣,長成一個正直無比的年輕男子多半還是不大可能的。

當然這些想法也就在孟郊的腦海裏麵過了一遍,也就直接被男子拋在了腦後。

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讓劉玉珍和劉慧都恢複體力,收起了那些口中還沒有開口的話語,他們一行人就這樣往原本就預定好的房間走。

……

劉慧一進入屋子,就將所有的事情都扔開。

她自己躺在了**,其他的雜事孟郊自然會去好好處理的。

她現在需要休養生息,好為明天那一場硬仗做準備,閉上眼睛之前劉慧的腦海裏麵就隻有兩個字。

李芳。

這樣一個蠢貨竟然在不知不覺之中給他們挖了這麽大一個坑,倒也還真是運氣極好。

……

睜開眼睛那一瞬間看著陌生的天花板,他一時之間都是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腦海裏麵的昏沉睡意終於消散了些許劉慧,終於想起了他們現在已經到了be是看著外麵昏黃的燈光劉慧皺了皺眉,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是一覺睡到天亮的,怎麽心中突然湧起了些許不好的預感,讓自己睜開眼睛熱鬧就這眉頭將客房尋找了一遍,卻沒有發現孟郊的綜藝,女子的眉頭鎖得更加緊了幾分,最後還是壓抑著心中那一種不好的預感。

劉慧去了王五一他們門前等待。

修長的手指在烏黑的木門上麵輕輕扣了兩聲,卻沒能聽到裏麵的任何回應。

一旁的客房服務人員發現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竟然是久久的等待在原地,不由得上前輕聲詢問。

“你是你是要去找房間裏麵的人嗎?”

劉慧從裏麵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開始,胸腔下麵的心髒就已經跳得越來越快了,如今更是皺著眉頭。

這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夠看出來,眼前這女子的情緒恐怕十分不好,但是劉慧開口的聲音卻依舊是慢悠悠的,讓人聽不出來任何的問題。

“房間裏麵是我的客戶,原本是想要來商定一下新的企劃案,卻發現裏麵沒有任何回應,我正準備回去呢。”

在這人生地不熟,尤其是李家還有一定勢力的情況下,他並不準備將自己的所有意圖坦白出來。

王五一是一個警惕的人,在這樣陌生的環境之中,絕對不可能。這樣安安穩穩的睡著,他叩門的聲音已經是越來越大,就連站在門口說話的聲音也是加大了幾分。

屋子裏麵的人但凡是睡眠不深都能夠驚醒,可是屋子裏麵卻依舊沒有任何東西,如果說這還有可能是劉慧猜錯了的話,那劉玉珍卻依舊沒有起身,那就已經讓劉慧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劉玉珍這些年來身為一個寡婦在鄉下生活,該有的警惕心自然是有的。

尤其是這樣的深夜聽見陌生人叩門聲,按照劉玉珍以前的習慣,多半是會立刻驚醒的。

劉慧和劉玉珍兩個人生活在鄉下,家裏沒有一個男的,當女人的自然是要更加小心謹慎。

以前她就發現自己每次加班回來總是能夠在不久之後得到自己母親倒過來的一杯溫水,那個時候劉慧就已經猜測出來自己母親的睡眠是極淺的。

可是此時此刻,屋子裏麵沒有任何動靜,這隻能說明裏麵壓根就沒有人。

想到這裏那雙清澈宛若琉璃般的眸子裏麵都是不由的閃過了幾分暗芒。

猝不及防之下,對上了這個看起來氣質十分溫婉女性的眸子。

這客房服務人員瞬間愣在了原地。

還沒有等他從那樣冰冷的殺氣之中回過神來,就看見那個身穿素白長裙的女子竟然是已經直接轉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