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謝蛟和董大侃嚇得手足無措,隻能扶著沈拂雪。
這時,楚清帶著阿燦、格雅一起跑了過來。
“沈姐姐!”
“王妃!”
沈拂雪的樣子,嚇壞了所有人。
阿燦大喊道,“快扶她進去!快!再晚就要發作了!”
董大侃不敢遲疑,背起沈拂雪回到營帳內,將她放在**,阿燦就拿出沈拂雪頭上銀簪,拔出銀針,刺在她脖子的穴位上。
血珠子順著針尖冒出來,隨著銀針越刺越深,沈拂雪臉上那些紫青色的血脈紋路也漸漸褪去。
阿燦鬆了口氣,“沈姐姐暫時沒事了……”
沈拂雪緩緩醒來,想起昏迷之前的事,突然就從**滾了下來,撲著要往外走,被楚清和格雅拉住。
“王妃,王爺快回來了,你不要那麽擔心……”楚清勸道。
沈拂雪哪裏肯信,正在掙紮,忽聽外麵傳來急促奔馳的馬蹄聲,有人大喊,“速速打開營門!祁王殿下受傷了!”
聽了這話,沈拂雪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推開了楚清、董大侃和謝蛟,不顧一切往營門奔去。
到了營門內,隻見營門已經打開,裴寬等人策馬而入,後麵跟著一輛馬車,是韋襄在趕車。
馬車到了跟前,沈拂雪急忙撩開車簾,就看見蕭雲祁躺在車上,左側肩膀上綁著繃帶卻透出血色。
“雲祁!”她想要上車,身後董大侃說道,“少將軍,讓我們把王爺抬下來,軍醫正等著。”
韋襄也安慰道,“少將軍,王爺隻是在火藥爆炸時受了點皮外傷,沒有性命之憂。”
沈拂雪這才紅著眼眶看著蕭雲祁,讓開了道路,讓人把他挪進了帳中。
這時林颯和陸展涼翻身下馬,匆匆跑過來,沈君遨正在中軍帳,聞訊也趕了過來。
阿燦和軍醫都在帳中,給蕭雲祁檢查傷口,拆開繃帶仔細看了,發現他傷口很深,而且,是和對方交火的時候,中了火藥爆炸時迸射飛濺的鐵皮。
聽到這話,沈拂雪險些暈倒。
看著阿燦和軍醫給蕭雲祁用了麻醉的藥,接著用柳葉刀為他取出彈片,沈拂雪的心髒幾度絞痛,不知往嘴裏塞了幾次解毒丸。
好在蕭雲祁沒有其他的傷,取出彈片後,包紮完畢,也就隻能等著養傷了。
沈拂雪坐在床前,緊緊握著他的另一隻手,不肯離去。
看著她這樣,阿燦勸道,“沈姐姐,你中的蠱,就怕動情。你還是回避一下吧……”
沈拂雪哪裏肯,淚光朦朧地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想陪著王爺。我會盡力克製,再說,你給我的解毒丸也還有些,若是情況不對,我自己會吃、會調息克製。”
眾人拗不過她,隻好退了出去。
沈拂雪忽然叫住了裴寬,問他蕭雲祁到達漁村的情況。
裴寬道,“我們從蠍子嶺翻過去之後,發現漁村裏沒有水,有很多被潮水衝刷的溶洞,而且裏麵別有洞天。”
“而且,王爺王妃所料不錯,那南昭太子正是將一千名死士送到了這裏。算上平時在這裏保護彈藥火器的南昭細作,僅僅一個漁村內,就有大約兩千敵人。”
“為免打草驚蛇,我們隻帶了五百精兵,雖然戰鬥力強過他們不少,可是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最後他們識破了我們的身份是龍城軍後,就要放信鴿去南昭。所幸被王爺親手射箭截下。”
“也正是那時,對方的頭目打開一個密道,放走了數百死士,並引爆了火器庫,王爺想要去追,但是已經來不及,我們退出火器庫的時候,王爺堅持殿後,在最後一下爆炸時,他就被飛濺的鐵片所傷……”
這一切雖然和沈拂雪夢境的情況有所不同,但是她預感蕭雲祁出事,他就真的出事了,這簡直匪夷所思。
說到這裏,裴寬道,“王妃不要怪王爺丟下你自己率兵前去,你身中蠱毒,他不舍得你再去拚殺……”
沈拂雪聽罷,淚意濕了眼睛。
她知道,她平時太強勢,從未依托旁人的保護,若是蕭雲祁不這樣做,她一定會自己率兵前去,或許這次,受傷的就不是蕭雲祁,是她自己。
蕭雲祁是她的丈夫,身為丈夫,又豈能沒有保護自己妻子的心思?她又怎麽能怪他把她當成至寶一般去嗬護珍惜?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對了,雖然那信鴿沒有放出去,但是這些人畢竟逃出去了一部分,所以南昭一定會很快知道火器庫被炸毀的消息。”
“南昭太子籌謀這麽久,訓練死士的孤島和火器庫都被我們發現,他很快就會有所動作。”
她擔憂地看著昏迷不醒的蕭雲祁,但還是不得不暫時放開了他的手,站起身來。
“眼看就是一場惡戰,我們龍城關和淳州其他守軍必須要加緊戰備和防禦,抓緊通緝那些死士。裴寬,你在此看著王爺,恐怕我沒辦法親自照顧他了。”
裴寬肅容抱拳,“是,王妃放心,屬下一定照顧好王爺。王妃不必擔心。”
沈拂雪看著蕭雲祁蒼白的臉頰,鼻子微酸,輕輕在他的臉上摸了摸,然後毅然走出帳外。
她足足去忙了半日,籌謀部署之後,就寫了加急的文書,通知其他部分的駐軍和淳州衙門的人,封鎖關隘,全力追捕南昭死士,絕不讓南昭死士越過關隘進入中原。
接著,沈君遨和沈拂雪就集結士兵,宣布了如今的敵情,動員士兵們,加緊訓練和巡邏。
一方麵,沈君遨也迅速地調集糧草和糧食,好在龍城軍本身就會進行農耕和畜牧,糧餉十分充足。
安排完一切,到了夜裏,沈拂雪才回到了帳中,就看見蕭雲祁已經醒了,正要下地。
裴寬和韋襄勸不住,看見沈拂雪來了,急忙說,“王妃您可算回來了,王爺正吵著說自己沒事,要去找你呢!”
蕭雲祁看見沈拂雪,立刻有了笑容。
“這兩個人也太緊張,不過是皮外傷,竟然敢不讓本王下地……”
沈拂雪見他說話中氣十足的,這才沒有那麽揪心,上前扶住了他另外一隻胳膊,讓他坐下。
“雲祁,他們說的對,這可不是一般的皮外傷。彈片都快傷到骨頭了,傷筋動骨非同小可,你若是再不好好靜養,傷口第二次撕裂,以後這左手可就廢了。”
“就廢了?”蕭雲祁這才知道,他的情況還真的不容樂觀。
他隻好苦惱地點了點頭,“那好吧,我還是躺著養傷,什麽時候大夫說我可以起來,我再起來。手是萬萬不能廢的,不然,以後就隻能一隻手能抱王妃了,那可是抱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