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幹什麽?”藍芳寧笑得狡猾又充滿自信。

“當然是……要一鳴驚人啦!你瞧好吧。”

元沛試圖勸阻,但是藍芳寧根本不聽,直接把他趕出去,然後就開始睡覺。

元沛隻好守在營帳外麵,等著藍芳寧起床了,再接著勸。

誰知,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藍芳寧才躡手躡腳從營帳裏往外走。

毫不意外,看見元沛在外麵守著,已經困得直打盹。

於是藍芳寧拿出了一支染了麻藥的針,一針飛快地戳像元沛。

元沛察覺,急忙回頭躬身拱手,可是行禮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覺得胳膊上一麻。

藍芳寧陰惻惻一笑,“嘿嘿……元侍衛,委屈你在這兒睡會兒。”

話音沒落,元沛已經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藍芳寧將他放在帳房門口,還給他擺了一個雙手抱懷睡著的姿勢,然後溜著牆根就跑了。

她白天來的時候,花不懈都帶她巡視過軍營,所以哪裏防衛鬆懈,她很清楚。

她也是有一番真功夫的,輕而易舉就從一個狗洞鑽出了軍營,穿著一襲黑衣,往界河方向奔去。

……

護城河的另外一邊,裴寬和林颯兩人率領著一隊人馬,一起在巡視。

也不知道是不是藍芳寧運氣好,這一天夜裏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長長的界河上沒有了往日的波光粼粼,反而是一片漆黑。

她悄然跳進了界河,仗著絕好的水性,悄然遊了過去。

等她剛上岸,就聽見一陣馬蹄聲,嚇得趕緊又翻回河裏,讓一蓬草遮住自己。

隻見裴寬率領著人馬,威風凜凜地過去。

她自上而下看去,隻見那小將穿著純黑色的鎧甲和戰袍,眉清目秀,身材頎長,看起來英姿颯爽。

她心裏不禁感歎,這一定是黑騎軍,穿戴的鎧甲戰袍都和龍城軍不一樣。

不過這個人長得這麽高大,到底是誰?難不成是蕭雲祁?

想到此,她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聽說蕭雲祁身穿金甲,且尊貴如他,想必也不可能親自在深夜出來巡衛吧。

那想來就隻能是他身邊的那些得力戰將,裴寬和韋襄之一了。

心猿意馬一陣,這支隊伍已經走過去,她笑了,心裏暗自嘲諷。

表哥還說這龍城關下的巡防如何嚴密,我看也不過如此,我就在河邊,他們都沒發現,這防衛不是形同虛設嗎?回去我一定要嘲笑花不懈。

等馬蹄聲越來越遠,她才慢慢爬出了河岸,借著事先在對岸已經勘測好的一排楊柳的遮掩,飛快跑向龍城關。

不過就在她剛離開河岸,樹林盡頭就出現了兩個漆黑的身影。

裴寬和林颯兩人蹲在大柳樹的樹梢,看著那一抹小小的身影竄過去,不禁相視一笑。

林颯道,“看來這個榮寧郡主倒是個有膽子的。”

裴寬道,“嗐,也就隻剩下膽子了。這不是恃寵生嬌的小丫頭們的通病嘛,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竟然會以為我們巡邏就是白巡邏的?還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

“現在怎麽辦?”林颯問。

“撤人,陪她玩一出空城計。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怎麽樣?”裴寬壞笑道。

林颯扶額,“你這個猴兒,頗有老陸婚前的浪**之風啊。果然是王妃來了,沒人管束你了。”

“哈哈……你別怕,出什麽事我來擔待。”裴寬拍拍林颯的肩膀說道。

接著,二人就悄然回到龍城關,就藏匿在暗處,用遠望鏡看著那藍芳寧的動向。

藍芳寧到了一個草比人還高的牆根,就從草叢裏鑽過去,靠近了城牆根。

這裏一般來說,是在城樓上巡查的人的盲點,他們是看不見的。

隻要能從這裏用繩索飛快地登上城樓,她就可以用她背包裏的炸藥,將城樓給炸掉一段,然後趁亂原路返回,神不知鬼不覺。

她想到這裏,心裏那叫一個美滋滋,都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成功以後,回到軍營裏,花不懈等人該如何吹捧她了。

她立刻拿出了鷹抓鉤,用特製的弩箭將鷹抓鉤發射向牆頭。

鷹抓鉤抓牢了牆頭之後,竟然還是“沒人”發現。

藍芳寧得意,“這真是天助我也!”

她也不怕危險,飛快地拉著繩索攀爬上城牆。

“喲嗬,這丫頭倒是有幾分輕功,反正爬城牆是夠用了。”裴寬笑著調侃。

林颯卻覺得不對勁。

“她背後有個鼓鼓囊囊的包,你說那裏麵會是什麽?”

裴寬想了想,“嘿!該不會是炸藥吧!這丫頭路子夠野的啊!”

他們當然不能讓藍芳寧把炸藥帶上城樓,不然炸了牆頭,那可就不好玩了。

修葺起來頗費功夫,將來也有可能成為南昭軍進攻城樓的缺口弱點。

“走,回去!”裴寬立刻提縱而起,從樹梢就飛回了龍城關。

藍芳寧上了城頭,吊在城樓外麵往裏一看,嗬,這裏是個拐角,這會兒竟然沒有人巡邏,也沒有人站崗。正好拐角的牆壁還擋住了不遠處士兵的視線呢!

她覺得自己出來的時候怕不是踩到狗屎了,運氣未免太逆天!

她急忙跳了上去,就把身上的背包給解下來,然後打開。

那背包外麵是一個皮質的包,裏麵是幾層厚厚的油紙,包裹著兩個炸藥包和一大批捆綁的火雷管。

而且有一些是鐵製的,一看就是當初那個榕樹下地宮火器庫裏麵製造的東西,想必威力巨大。

藍芳寧倒不是今天才得知這些寶貝的使用方法的,其實之前她就纏著太子討教熱兵器的事,太子才教了她一些使用方法。

這次來了軍營,見到了這些東西,她自然是手到擒來。

就在她把這些東西都擺放好,用一條引線連接起來之後,忽然聽見,不遠處的拐角處傳來一聲旗杆倒地的聲音。

她嚇了一跳,急忙回頭,看著那傳來旗杆聲音的方向。

可是那邊什麽動靜也沒有,隻有露出來的一截旗杆而已。

這時她好像又覺得身後冷風掠過,趕緊回頭,卻什麽都沒看見。

她嘟了嘟嘴,

“該死,什麽怪風。”

說著,她就將掉落在地上的火折子撿起來,呼呼吹著了,就往那引線上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