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裴寬愣怔地看著韋襄,“韋襄,你這家夥什麽時候跟著南昭的郡主一個鼻孔出氣了?怎麽還跟她一起罵我。”

韋襄微微一笑,“那大概是因為這榮寧郡主說的確實有道理。你啊,就是個榆木疙瘩敲不開。不管她是不是俘虜,是不是南昭人,你對女人說話也不能這樣啊。”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你幾乎對所有的女人都這樣,又直又愣又毒舌,所以她才判斷出你沒有成親也沒有心上人。”

裴寬心裏微微一驚。

啊?他居然是這樣的人嗎?又直又愣又毒舌?

難道這就是他活了二十年還沒有跟任何女子有過曖昧和交集的原因?

哼!

他一臉不服氣,“女人就是麻煩,還自以為是。沒有成親最好,女人耽誤我建功立業。”

“不過你也別說我,你不也沒有成家沒有心上人嗎?”

韋襄笑了笑,拍拍他肩膀。

“半年前我爹替我定了婚事,等南昭戰事一過,我就要成親。”

裴寬一臉鬱悶。

“哼,有爹有媽真好……”

這時,士兵們已經把那個錢坤給五花大綁,帶到裴寬麵前。

韋襄道,“此事驚動了王爺和王妃,他們馬上就起身了,我們把這個韋襄帶到王妃的軍帳裏去。”

錢坤一聽,立刻就想咬碎壓槽裏藏的毒囊。

不過裴寬眼疾手快,直接給他點了個穴道,不能動也不能說。

裴寬拿劍拍了拍錢坤的臉,陰惻惻一笑。

“孫砸,在你的價值被榨幹之前,我們是絕不會讓一個俘虜死的。而且我們有好多好多的辦法,讓你說出實話。”

“如果被榨幹了以後你還想死的話,我也有好多好多辦法,讓你死的舒舒服服的。但是要是不說實話,我也有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立刻變臉,“帶走!”

士兵們立刻把這個錢坤帶去見蕭雲祁和沈拂雪了。

而另外一邊,這藍芳寧的帳篷塌了,也沒有地方囚禁他,裴寬還得給她再安排個住處。

他帶人用新的帳篷,把之前的修好,然後進去看了看,已經很穩固,才把藍芳寧給叫過來。

“榮寧郡主,進去吧,接著麵壁思過。”

藍芳寧瞪他一眼,正準備進去,肚子忽然又咕咕一陣大叫。

她急忙回身拉住裴寬,“等等,裴校尉,我還餓著呢!你們剛才打架,把我的飯菜都弄灑了,我才吃了一口鹽水雞。”

“??”裴寬本想說,你騙誰啊,我親眼看見你啃了兩個雞腿呢,不過想起韋襄的話,他硬生生把這話給咽回了肚子裏。

“你還能吃的下?”於是他頗為隱晦地問。

果然,藍芳寧沒明白裴寬心裏的想法,還以為他是指被刺殺的事情。

她笑了笑,“這不是沒出事嘛,我毫發無傷,這還要多謝裴校尉的保護。為了不讓我死裏逃生卻被餓死,麻煩裴校尉再去夥房裏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好吃的早餐吧?”

“……”裴寬覺得,他是不是看起來比較好欺負?

這個女人真的得寸進尺,一點也不可愛!

“真麻煩,我看你還真是不負南昭軍所望,準備吃垮我們呢吧!”

雖然一頓埋怨,但還是沒有拒絕,“老實呆在這裏,一會兒讓人給你送!”

藍芳寧聽了,微微一笑,“我要你給我送,別人送的我不吃。”

“??”裴寬一陣心塞,狠狠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沒好氣地說,“好!你裴爺給你送!”

他離開營帳,出門就看見韋襄一臉壞笑。

“喲,裴校尉這就出來了,給姑娘拿吃的去?”

裴寬瞪他一眼。

“你快閉嘴吧,這女人真是不好伺候,你去伺候一個試試?”

“我用不著去,我看這榮寧郡主對你算是青眼有加,這生意誰也搶不走。”韋襄笑著用胳膊肘撞了裴寬一下。

裴寬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青、青眼有加?”

他推開想靠近的韋襄,氣鼓鼓往回走,兩人一直掰扯到沈拂雪的營帳前麵。

一走進去,就聽蕭雲祁皺眉問,“你們倆說什麽呢?這麽熱鬧,大老遠就聽見了。”

裴寬委屈巴巴。

“韋襄這家夥,炫耀他要成親了也就罷了,還拿我和那個榮寧郡主開涮,說榮寧郡主對我青眼有加,還說我不解風情注定孤獨終老!”

一聽這話,蕭雲祁和沈拂雪就笑了。

“我們也聽說你英雄救美的事了。”

蕭雲祁說道,“雖說如今這榮寧郡主是俘虜,但不是什麽狠角色,也不必太苛待她。”

“你救她或照顧她,都是出於公事,今後韋襄不得再調侃裴寬,說什麽青眼有加之類的話,免得惹出什麽流言蜚語,對姑娘家的也不好。”

裴寬點點頭,“屬下也是這樣想的,才一再忍讓,都是韋襄在那兒胡說八道。”

韋襄平時比裴寬更加謹言慎行,頭一回發現裴寬和女子牽扯不清,才調侃了幾句。

此刻意識到自己錯了,急忙請罪道歉。

但這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大家說了幾句,誰也不放在心上。

接著,蕭雲祁就讓人將那個錢坤帶上來,開始審問。

這錢坤是魏追的人,自然知道很多南昭軍營的事,也知道不少朝中的事。

所以要把他所知道的事情給榨幹倒不那麽容易,一審就審到了中午。

裴寬和韋襄把錢坤帶走之後,蕭雲祁才發現沈拂雪的臉色有幾分蒼白。

“王妃,你不舒服嗎?”他忙倒了杯茶端給她。

沈拂雪搖搖頭,“沒有,隻是早上審案的時候,吃的點心墊肚子,過於甜了,就有些犯惡心。”

蕭雲祁聽了,不禁有些緊張。

“該不會是出現了害喜的症狀吧。”

沈拂雪臉一紅,“也……有可能。”

蕭雲祁不知怎麽,心裏竟有種暖暖的感覺,忙拉住她的手,把她扶到床邊,“你且躺著,我這就去鎮子上請大夫來……”

沈拂雪不禁笑了,拉住他的手道,“不必麻煩,就算是害喜也是正常的,我吃些酸的就好了。夥房裏不是有做菜用的山楂什麽的?我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