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何至於如此狠心?”親耳聽到皇貴妃的罪行,謝延峰歎息一聲。

皇貴妃苦口婆心的看著謝延峰,似是真的為了謝延峰可以付出一切一般:“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成就你的大業,犧牲一些人又算得了什麽,母妃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我的兒子。”

“你從來都是為了你自己,當年二皇兄的事情是,如今你逼迫兒臣迎娶桃夭也是,都是為了你自己的野心。”謝延峰閉上雙眼,不願看皇貴妃一眼:“大錯已經鑄成,母妃莫要一錯再錯,去向父皇請罪吧,兒臣會為你求情的。”

皇貴妃沒想到謝延峰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她一時難以接受,狠狠的給了謝延峰一巴掌“啪~”

“逆子,本宮苦心為你籌謀多年,你居然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你真是傷透了本宮的心。”皇貴妃指著謝延峰的鼻子痛罵,恨鐵不成鋼:“在這後宮之中,誰人不狠毒,誰人又不是身不由己的做著違心之事,你以為本宮喜歡手染鮮血,喜歡陰謀算計嗎?”

“縱然身不由己,也不應該犧牲無辜之人來為自己鋪路。”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這聲音落入皇貴妃的耳中,隻覺晴天霹靂,讓她止不住的顫抖。

她身子搖晃的轉身望去,居然是皇帝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她唇瓣微張,皇帝怎會來此,竟也沒人通報她,不知皇帝到底聽到了多少。

皇貴妃嘴角扯出一抹極為勉強的笑容:“皇上怎麽……”

隻是皇貴妃的話還未說出口,就已經被皇帝給打斷了:“皇貴妃你真是好手段啊,居然聯合謝延澤那個逆子謀算朕的皇子,朕的天下。”

皇貴妃身子一顫,整個人不受控製的跪了下去,她已經沒有心思與管謝延峰了,著急忙慌地想要為自己解釋:“皇上你誤會了,臣妾沒有,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皇上。”

“朕親耳所聽,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這麽多年後宮裏隻有你一人獨大,朕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皇帝一把將皇貴妃拉著他袖子的手甩開。

“來人啊,皇貴妃心思陰毒,心懷不軌,謀害皇嗣,特褫奪封號,貶為庶人,打入冷宮。”皇帝看了一眼謝延峰,終究是沒有要了皇貴妃的性命,不過這對皇貴妃而言,已是比死還要難受了,說著,皇帝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了。

皇貴妃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帝,雙眼蓄滿了淚水,看著楚楚可憐,若是平時皇帝也會對她多加憐惜,隻是如今皇貴妃算是觸到了他的逆鱗了。

“皇上,你不能這麽對臣妾,你不能這麽對臣妾啊皇上。”

謝延峰起身,到底是親生母親,他走到皇貴妃麵前伸手想要將人扶起,不料卻被皇貴妃奮力推開。

“本宮養育你多年,對你永遠是一番慈母之心,你居然敢算計本宮,你這個逆子啊。”皇貴妃不是笨蛋,一下子就聯想到了謝延峰,她心痛的看著謝延峰,眼底滿滿的控訴。

“你的慈母之心,害死了多少人,恕兒子不孝,承受不起你的愛。”謝延峰沒有防備的被皇貴妃推倒在地,他失魂落魄的別開眼去。

皇貴妃氣笑,隻覺滿心的寒意遍布了全身。

最終謝延峰還是離開了長樂殿,皇貴妃也沒有留下他,隻是眼底的恨卻是愈發的濃烈。

謝延峰從來都是個聽話的孩子,如今不過是為了楚依然那個賤人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自己作對,甚至為了她不惜將她這個親生母親推入地獄。

“來人啊。”皇貴妃拭去臉上的淚痕,對著殿外大喝一聲。

春嬋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方才皇帝來的時候,她沒有及時阻止,現在麵對皇貴妃自然恐懼極了,惶恐地走上前將皇貴妃給扶了起來。

隻是皇貴妃此時卻沒有什麽心思去跟她計較這件事,附耳對著春嬋吩咐了一番。

隻要楚依然死了,峰兒自然會回心轉意,一切便還有挽回的機會。

春嬋點頭應是,腳步匆忙地走了出去,隻是她並沒有按照皇貴妃的吩咐去做,而是半道折返去見了即將離宮的謝延峰。

皇貴妃眼看著就要失勢了,與其跟著一個失敗的主子,不如另擇其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殿下,殿下,等等。”春嬋一路小跑至宮門處,索性謝延峰也還未離去。

春嬋是皇貴妃身邊的大宮女,平素又頗為得皇貴妃的寵幸,謝延峰自然是認得她的。

見春嬋神色慌張,謝延峰以為是皇貴妃出了什麽事:“可是母妃發生了什麽事?”

縱然皇貴妃作惡多端,可他們之間的母子情分是怎麽也斷不了的。

隻是當謝延峰聽完春嬋的話,隻覺得自己真是可笑,母妃終究是母妃,哪怕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一點悔改之意都沒有,還想要傷害依然。

“本殿知道了,你回去之後,就跟母妃說事情已經辦妥了,以後無事就待在母妃身邊吧。”謝延峰徹底對皇貴妃失望了,他對著春嬋揮揮手。

春嬋顯然是不滿意這個結果的,隻是如今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隻好恭敬地行禮離開。

很快,當年二皇子的事情就被太子和永寧侯徹查了出來,皇帝震怒,下令將謝延澤貶為庶人,流放邊疆,永世不得入京,更是牽連了後宮的皇貴妃。

大理寺上書,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懇求皇帝下令斬殺謝延澤,皇帝心意已決,對這些奏折一概不回。

或許皇帝心中的確對謝延澤惱恨不已,可那又如何,他子嗣單薄,已經死了一個二皇子了,自然不願對謝延澤斬草除根,隻是將其流放。

蕭淺玥對這樣的結果早有預料,前世為了楚依然起兵造反的謝延峰,皇帝都舍不得殺,何況謝延澤還未做到那般。

“一夕之間,萬千寵愛的皇貴妃就這樣被罷黜了,真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綠妍不禁在蕭淺玥的麵前感慨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