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淺玥起身之後,在綠妍的服侍下穿上了一身素淨的紗裙。

“小姐,可要去給老夫人請安?”綠妍昨晚並不知道老夫人對蕭淺玥的做法,不然她是不會再此時提起老夫人的。

“去呀,為何不去。”蕭淺玥正巴不得看看大夫人母女的樣子,聽到綠妍的話,興致勃勃的用了膳食。

這時,楚楚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她恭敬地將托盤端向蕭淺玥的麵前。

“棗泥酥?日後不要再準備棗泥酥了。”看著前世最愛的甜食,蕭淺玥拿起一塊,輕嚐一口,神情懨懨地放在自己桌上的碗碟上。

綠妍看著與往日並無區別的棗泥酥,卻是不解開口:“可是今日的甜點不合小姐口味?”

“心境不同,喜歡的東西也都變了味,這棗泥酥吃著也是苦的。”前世自己喜歡棗泥酥,謝延澤便時常為自己備著,當時自己越吃越喜愛,此刻再品嚐起來,卻覺得不是滋味。

綠妍無法理解,蕭淺玥也沒有細說的意思。

楚楚進來之後抬頭偷偷看了蕭淺玥一眼,縱使蕭淺玥是她的救命恩人,楚楚對蕭淺玥也並不熟悉,這時卻是忍不住打量起蕭淺玥。

明眸皓齒,姿容豔麗,就算隻是一身素衫也遮擋不住她的美豔,她端著托盤的手力道不由的加緊了。

蕭淺玥的容貌是一個完全不輸自己的女人,甚至此刻無權無勢的自己是比不上蕭淺玥的。

聽到了蕭淺玥的話,楚楚卻是有點感同身受,她連忙垂下眼簾,不讓自己情緒失控。

蕭淺玥倒是在她心底看到了一抹複雜的情緒,似羨慕又似嫉妒,她一時倒是好奇了起來:“你叫什麽名字,抬起頭來。”

“回小姐,奴婢叫楚楚。”楚楚沉默片刻,才抬起頭來,眼神裏不含一絲情緒地看著蕭淺玥,嘴角上揚一抹淡淡的弧度。

蕭淺玥呼吸一滯,難以置信地站起身,喃喃自語:“楚楚?”

楚楚麵色一慌,心裏忍不住打鼓,莫不是蕭淺玥曾經見過自己。

綠妍看蕭淺玥如此奇怪的舉動,還以為她是想不起來楚楚的來曆:“小姐,楚楚是前幾日我們和二小姐在街上遇到的小姑娘。”

蕭淺玥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對著綠妍的方向擺擺手:“我知道了,楚楚你陪我去給老夫人請安吧。”

楚楚一愣,她充其量隻是一個粗實丫鬟,哪裏有資格在蕭淺玥的身邊貼身伺候。

她的想法,蕭淺玥自然也想到了:“從今以後,你就是婉月閣的大丫鬟,日後這些事情就不必再做了,綠妍你等會帶人去給楚楚收拾一間房間出來。”

自從清池被打了三十大板,蕭淺玥將人丟出了相府以後,這個院子就剩下綠妍一個大丫鬟,現在楚楚一下子就榮升為大丫鬟,倒是剛好彌補了清池的空缺。

“是,小姐。”綠妍點頭應是。

倒是楚楚有些慌了神,若是跟在蕭淺玥的身邊做了大丫鬟,以後豈不是會遇到曾經的故人,想到這,楚楚直接跪在了地上:“奴婢身份卑微,唯恐無法勝任大丫鬟的職位,還請小姐恕罪。”

蕭淺玥已經猜到了楚楚的身份,自然也明白楚楚的顧忌,但是她心裏已經有了其他的想法:“綠妍你先下去吧。”

倒不是不信任綠妍,隻是楚楚的身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險。

“是。”綠妍看了看坐在上首的蕭淺玥,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楚楚,默默地退了下去。

綠妍走後,楚楚更是將自己的頭垂得越低。

“楚依然,倒是很意外我們竟有這樣的緣分。”今生的蕭淺玥是不認識楚依然的,但前世的蕭淺玥卻是和楚依然是死敵。

楚依然是前戶部侍郎的女兒,當年二皇子密謀造反,牽連了一係列大臣,其中楚依然的父親就在其中。

涉嫌謀反,便是株連九族,楚依然是如何逃脫的,蕭淺玥不知道,但是蕭淺玥明白楚依然是一顆離間五皇子和三皇子最重要的棋子,因為她除了是罪臣之女,更是五皇子的愛人,而且當年二皇子的事情,她前世也是知道一些的,一切的罪魁禍首不過是謝延澤。

前世五皇子臨死之時都在保護的女人,她隻要將真相擺在楚依然的麵前,就足以給謝延澤帶來致命的打擊。

“小姐在說什麽,奴婢不明白,奴婢隻是京城裏一個乞丐,楚楚也不過是自己隨意起的名字,奴婢不認識什麽楚依然。”楚依然額頭沁出了冷汗,但是這事關生死,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可以死在這個時候,她隻能抵死不認。

“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急著否認,我既救了你,就不會傷害你。”蕭淺玥也不急著讓楚依然去對付三皇子。

“現在你已經跟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要是暴露了,我也脫不了幹係。”蕭淺玥說得對,就算是無故救下了罪臣之女,以聖上寧可錯殺也決不可放過的性格,丞相府和永寧侯府都脫不了幹係。

聽到蕭淺玥的話,楚依然才算是放下心來,她閉了閉眼,孤注一擲地承認了:“蕭小姐是如何認出我的,我們素未蒙麵,我並不認識你。”

“遠遠見過一次,不過是猜測多過篤定,楚小姐還真是福大命大,竟然安全無虞地活了下來。”蕭淺玥當然不會說她們二人前世的明爭暗鬥,隻是一筆帶過,又頗為好奇地詢問了一番楚依然。

“明人不說暗話,既然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也不遮遮掩掩,是三皇子救了我,他為了保護我,派人將我送出了城,可惜路上遇到了劫匪,我無奈又回到了這京城。”楚依然深呼吸,慢慢站了起來,對著蕭淺玥說出了自己的這段時間的遭遇。

聽到楚依然的話,蕭淺玥覺得可笑:“人人都道楚家滿門抄斬,五皇子沉溺於痛失所愛的苦楚之中,三皇子素來與五皇子親厚,難道他不曾向五皇子透露隻字片語嗎?前幾日五皇子還對著一塊月牙玉佩暗自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