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蕭紫鳶來到了大夫人的院子裏,看到了徐媽媽正在為大夫人包紮,蹙起了秀眉:“娘,你這手是怎麽回事?你們這些下人是怎麽伺候的?”
說著,就要繼續訓斥起人了。
大夫人看著咋咋乎乎的女兒,便是一陣頭疼,頗為的無奈的拉住了蕭紫鳶的袖子:“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好好陪著你祖母嗎?”
“娘,祖母睡下了,我這不是想著祖母既然睡下了,我也就先回來了,娘你計劃得怎麽樣了。”蕭紫鳶順勢坐在了大夫人的身邊,忍不住撒嬌。
大夫人卻是有些疲倦地應付著她:“蕭淺玥的事情你不要多問,好好去照顧你祖母就行。”
蕭紫鳶撇撇嘴,有些不高興地看著大夫人:“娘~”
站在一旁的徐媽媽則是欲言又止地看著蕭紫鳶,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畢竟就算她跟著夫人多年,可蕭紫鳶到底是夫人的女兒,就算行為有些不妥當,夫人沒有教育,自己也沒有資格越俎代庖地說教。
“娘啊,你就告訴我嘛,我真的很想知道蕭淺玥的下場,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幹擾你的計劃的。”蕭紫鳶拉著大夫人的袖子一個勁地撒嬌。
“二小姐,夫人手上還有傷呢。”徐媽媽見著不顧夫人,一味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蕭紫鳶,忍不住上前開口。
蕭紫鳶聞言,才慢慢鬆開了大夫人的胳膊,有些心虛的看著已經被徐媽媽包紮過的手掌。
“娘是怎麽傷到的,定是你們這些伺候的人不夠盡心。”說著,蕭紫鳶還理直氣壯的瞪了徐媽媽一眼。
“小傷,是我自己弄的,你還是回去老夫人那裏吧,蕭淺玥的事情不是不肯告訴你,隻是她近來變得極為狡猾,為了穩妥起見,你就等著明日的到來吧。”大夫人不願意過多透露,蕭紫鳶就算再迫切了,也不好再說什麽。
“那娘你好好休息,女兒去祖母那了。”說著,蕭紫鳶起身就要離開,剛走幾步,又回眸對著徐媽媽說道:“徐媽媽,你好好照顧娘。”
徐媽媽恭順地對著蕭紫鳶行了一禮:“是,小姐。”
——
蕭淺玥來到了永寧侯府的時候,才得知永寧侯和江毅還在宮中還未回來,蕭淺玥便去見了劉氏,而後才去拜見了老侯爺。
永寧老侯爺一見到蕭淺玥就像是孩子見到了最喜愛的玩具一般,高興不已拉著蕭淺玥說了一下午的話,人一般年老了,就最是喜歡回憶起一些從前的往事。
蕭淺玥與江婉寧雖不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但也和江婉寧有九分像,老侯爺看著蕭淺玥就像是透過她看著自己的愛女。
老侯爺對著蕭淺玥講起了她母親江婉寧的過去,前世的蕭淺玥早已對這些陳年舊事淡忘,現在被老侯爺提起,她心頭對母親的思念也不由得油然而生。
“當年你母親執意嫁給你父親,外祖父也是千勸萬勸也勸不住你母親那執拗的性子,玥玥可莫要走了你母親的老路,來日定要對自己的終身大事慎之又慎,切不可意氣用事。”老侯爺摸了摸自己的胡須,看著蕭淺玥,便開始說起了蕭淺玥的終身大事。
蕭淺玥聽到老侯爺對蕭順華的看法,心中也不忍想到前世蕭紫鳶在自己彌留之際說出的真相,她的母親不是意外而死的,是人為的,可這些話蕭淺玥並沒有打算對著老侯爺說。
她的仇,她母親的仇,她孩子的仇,她全部會自己一點一點向那些人討回來的,永寧侯府隻要能夠平安就好。
“玥玥向一輩子待在外祖父身邊,哪裏也不去,誰也不嫁。”蕭淺玥拉著老侯爺的袖子晃了晃,隻有在老侯爺的身邊,蕭淺玥才會像現在這樣撒嬌。
“哈哈哈,你這丫頭,哪有人不嫁人生子的。”永寧老侯爺被蕭淺玥的話逗得哈哈大笑。
這般的天倫之樂被站在一旁的楚依然盡收眼底,像是想到了什麽,她的眼神變得落寞而又布滿了哀傷。
“什麽事情,父親這般高興。”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身醇厚的嗓音,蕭淺玥抬頭望去,是永寧侯帶著江毅回來了。
她麵帶笑容,剛要起來就看到了被永寧侯擋住的人。
蕭淺玥沒有想到會再次見到九皇子謝瑾延,她有一瞬間的驚訝,不過一會便恢複如常。
她起身對著謝瑾延盈盈一拜:“臣女見過九皇子殿下。”而後又對著永寧侯和江毅行禮:“舅舅,表哥。”
謝瑾延依舊坐在輪椅之上,他對著蕭淺玥的行禮微微點頭回應,而後對著上首的老侯爺拱手行了一禮:“瑾延拜見老侯爺。”
九皇子曾經也算是永寧老侯爺的半個學生,永寧老侯爺又是一屆長輩,自然受得起謝瑾延這一禮。
由於謝瑾延的突然出現,蕭淺玥並沒有繼續留下來,隻是對著江毅使了眼色就對著永寧侯等人說:“九皇子想來與外祖父有話要說,淺玥便先行下去。”
永寧老侯爺點點頭,蕭淺玥又對著謝瑾延頷首,便轉身離開。
而接收到表妹眼神的江毅也對著祖父告辭,追了上去。
謝瑾延將他們二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裏有一瞬間的不舒服,可是很快他就壓下了那一絲不舒服。
而追著蕭淺玥出去的江毅並沒有走多久就跟上了蕭淺玥:“表妹可是有事情要我幫忙?”
蕭淺玥嘴角上揚,看著因為自己一個眼神就表現得如此嚴肅的江毅,想到前世江毅為自己一次次衝撞已經稱帝的謝延澤,為自己一次次涉險,她抿了抿嘴唇。
每每看到他們,就會想到前世自己犯的錯,心就痛得無法呼吸,可見不到他們,她也會心痛,不安。
“確實是有一件事情要請表哥幫忙。”蕭淺玥眨了眨眼睛,不願意讓江毅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索性江毅的注意力一直被她口中的事情所吸引,他麵色嚴肅,頗有種要為蕭淺玥赴湯蹈火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