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淺玥以手遮擋,江毅附耳聽著蕭淺玥的話,蕭淺玥一說完,江毅就點點頭:“好,萬事小心。”

“嗯嗯。”蕭淺玥笑著回應了江毅,而後江毅就先行離開了。

一切的事情都已經準備妥當,蘇氏我倒要看看你能夠布出一盤怎樣的棋局。

餘光瞥見楚依然,蕭淺玥有些不快,縱使明白楚依然也是被謝延澤蒙在鼓裏,可心裏到底還是生出了隔閡。

“明日我們一同去普陀寺,蕭紫鳶身邊的人甚至是旁人都要細細小心。”最終,蕭淺玥還是交代了楚依然一句。

楚依然聞言一愣,而後真摯的點點頭:“我會注意的。”

蕭淺玥聽罷,也不再跟楚依然多言,便打算去跟劉氏道別,不料一轉身就看到了方才還在大廳裏的謝瑾延。

身後的楚依然也看到了謝瑾延,她連忙低垂著頭,不敢看向謝瑾延。

正逢夏季,一陣陣微風拂過,就像謝瑾延此人給人的感覺,清冷卻又舒服,看著謝瑾延落寞地坐在輪椅之上。

蕭淺玥不是一個會在意旁人的人,但是前世的謝瑾延是唯一一個站在自己身邊的外人,或許是前世的記憶太過深刻,所以她有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這個自己並不熟悉的九皇子。

本想打個招呼就離開的蕭淺玥卻被謝瑾延打斷了。

“蕭小姐,有一些事情我想要和你單獨談談。”謝瑾延終究還是沒能勸服自己的內心,看著她還是身不由己的挽留。

蕭淺玥的身形頓了頓,而後對著身後的楚依然使了個眼色,楚依然點頭回應,默默退了下去,謝瑾延也對著自己身後的侍衛揮揮手,侍衛見狀,便也退了下去。

人一走,謝瑾延反倒不再開口,院子的角落,一人筆直的站著,另一人則坐在輪椅之上,一男一女,兩人相視卻又沒人打破此刻的寧靜,遠遠望去倒像是一副美景圖。

永寧侯和永寧老侯爺兩人正看著這一幕,永寧侯頗為惋惜的歎了一口氣:“可惜,九皇子身有殘疾,不然倒是玥玥的良配。”

永寧老侯爺沒有發表意見,隻是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長久的寧靜,讓蕭淺玥格外不適,她與謝瑾延四目相對,卻看不懂謝瑾延眸底的情緒,最先轉移了視線。

蕭淺玥輕咳一聲,也不等謝瑾延開口,她率先問了出來:“九皇子,有什麽事情要跟臣女說的呢?”

謝瑾延哪裏有什麽事情說,不過是方才看見她和江毅舉止親密,說著悄悄話,一時鬼迷心竅罷了,現在聽到蕭淺玥的問話,謝瑾延想了一會,麵色染上了些許紅暈,耳朵更是紅得發燙:“蕭小姐,要小心身邊人,莫要被人算計了去。”

“九皇子,這是何意?”蕭淺玥沒有注意到謝瑾延的變化,心裏忍不住打起鼓,莫不是這九皇子知道些什麽,她美目微轉,心思百轉千回。

小心身邊人,是在說大夫人還是……

一下子,蕭淺玥便想到了楚依然,是了,楚依然與謝延峰關係斐然,或許謝瑾延是認出了楚依然的身份。

“蕭小姐覺得我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吧。”謝瑾延卷簾的看著蕭淺玥幾眼,便收回視線,雙手滑動輪椅便要離開。

蕭淺玥一下子就明白了,既然謝瑾延如此坦然的來告訴自己,就代表著他不會告訴旁人,她也不是死不承認的人。

“謝謝九皇子的好意,淺玥定會記住你的話的。”在謝瑾延輪椅轉動之時,蕭淺玥的話便也落在了謝瑾延的耳中。

謝瑾延背對著蕭淺玥,他單薄的粉唇勾起一個弧度,卻沒有回應蕭淺玥的話,隻是慢悠悠的離開了蕭淺玥的視線。

謝瑾延為何出言提醒自己,蕭淺玥隻當是他看在永寧老侯爺的麵子上才隨口一提的,便也沒將人放在心上,直接跟劉氏道別後便離開了永寧侯府。

次日,除了一開始說好的蕭紫鳶和大夫人,還順帶著庶出的簫雪薇也要一同去普陀寺祈福。

蕭紫鳶的臉上還帶著一張麵紗,若隱若現讓人看不真切。

簫雪薇自從上次因為蕭紫鳶的緣故,在永寧侯府的宴會上早早離席,已經對蕭紫鳶懷恨在心,就算是她已經極力的掩藏自己的恨意,可還是被蕭淺玥看在眼底。

前世姐妹情深,今生看來也不過是虛情假意。

由於是大夫人帶著三位小姐前往普陀寺,所以也便安排了兩輛馬車,大夫人和蕭紫鳶便自然走上了前頭的馬車,而蕭淺玥和簫雪薇默默的上了後麵一輛相對比較簡約的馬車。

蕭淺玥坐在馬車的中間,左邊是簫雪薇,今日的簫雪薇顯得格外不自在有些緊張的麵對著蕭淺玥。

這反倒引起了蕭淺玥的懷疑,她看著小動作不斷的簫雪薇,關切的問著:“三妹妹這是怎麽了?可是身子不適?”

“沒……沒什麽,大姐姐多慮了,我沒事。”簫雪薇聞言,連忙搖著手,矢口否認,而後又故意避開了蕭淺玥探究的視線。

蕭淺玥眉毛微挑,心中忍不住揣測簫雪薇的異常是否與大夫人的計劃有關聯。

簫雪薇不想是如此沒有膽色的女人,就算是年齡尚小也不見得會被嚇成這樣。

看簫雪薇的模樣像是怕得要死,又是麵對什麽樣的威脅,或者說,是要執行什麽樣的陰謀讓她如此恐懼。

馬車一路顛簸的行駛在官道上,蕭淺玥閉目聽著馬蹄跑動和車軲轆滾動的聲響,簫雪薇則是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等到了普陀寺,蕭淺玥才睜開雙眼,率先下了馬車。

普陀寺是京城裏最受人敬仰的寺廟,香火興旺,來這裏的人無不是達官顯貴,所以蕭淺玥等人倒是沒有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但大夫人等人到底是一國丞相的家眷,普陀寺的方丈親自帶著諸僧出來迎接,普陀寺的方丈曾經也不過是寒門子弟,生活裏一再受挫,最後看破紅塵,倒是成了如今德高望重的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