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得意蕭淺玥,九皇子可不是你消受得起的,我聽說有一些殘疾人心靈都不像常人,我定會日日祈禱你過得痛不欲生。”蕭紫鳶聽到大夫人的話,咬著牙湊到了蕭淺玥的麵前,用著隻有兩人才能夠聽到的話,咬牙切齒的說著。

“哼,你這話要是被當今聖上聽到了,隻怕十個你,腦袋都不夠砍,蕭紫鳶,你還是想想你的以後吧,威遠候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燈,要是讓她知道她兒子娶進門的女人心心念念別的男人,你還會有好日子過嗎?”蕭淺玥故意挑釁地看看蕭紫鳶,眼底的不屑已經毫不掩飾。

蕭紫鳶怒視著蕭淺玥,卻是說不出來話,好像她在蕭淺玥的麵前永遠低人一等。

嫡女的身份如此,擇婿人選也是如此,為什麽蕭淺玥永遠要擋在她的麵前,跟她作對,從什麽時候開始那個愚蠢的蕭淺玥已經變得心機深沉起來了。

蕭淺玥輕輕推開了擋在自己身前的蕭紫鳶,走出大廳,施施然地離開。

蕭紫鳶和大夫人對視一眼,便行了一禮回到了自家的院子裏。

簫雪薇將兩人方才的對峙看在眼裏,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現在看人都走了,就要默默離開之時,卻被大夫人叫住了。

“雪薇,過來。”這些日子,大夫人並沒有對簫雪薇如何,可現在突然叫住自己,簫雪薇懷著忐忑的心情走了回去,站在了大夫人的麵前。

“母親。”恭敬而又卑微的對著大夫人行禮。

“雪薇近來怎麽都不來給母親請安呢?”大夫人笑嘻嘻地拉著簫雪薇的手坐下,便開始話家常起來。

“近日雪薇身子不適,偶感風寒,怕過了病氣給母親,所以才沒有去請安的,還請母親恕罪。”簫雪薇戰戰兢兢的坐下,被大夫人拉著的手有些微的顫抖。

“傻姑娘,你是母親的女兒,哪有母親會怪罪自己的女兒,以後可莫要再說這樣的傻話了。”大夫人心疼地摸了摸簫雪薇的臉,而又惋惜道:“你二姐姐此生已經是注定了的,可你不一樣,你還年輕,還有很多機會。”

簫雪薇整個人害怕得不行,現在的大夫人對她如此溫和定是對她有所圖,她便裝聾作啞道:“二姐姐美麗端莊,母親不必過於憂心。”

大夫人卻是長歎一口氣:“雪薇啊,你不是相府的嫡女,可你到底是在我身邊長大的,我向來疼你,今日母親有一件事要你幫忙。”

大夫人先是說起了她的將來不過是想要以此來威脅簫雪薇,她有些難受的眨了眨眼:“母親想要女兒做什麽呢?”

“也沒什麽,就是想要你給你大姐姐送一份賀禮,你也知道你大姐姐和你二姐姐積怨已久,母親怕她不願接受,所以就勞煩雪薇走一趟。”大夫人說著,就吩咐徐媽媽端來一個托盤,托盤之上赫然放著一套珍珠頭麵,珍珠的色澤晶瑩美麗,素雅又不失高貴。

簫雪薇摸不透這套頭麵有什麽玄機,但也沒有直接拒絕大夫人:“不過是小事一樁,女兒定會將東西完完整整的交給大姐姐,也會將母親的情意講給大姐姐聽,盡力緩和大姐姐和二姐姐之間的關係。”

大夫人聞言,欣慰地笑了:“真是母親的好女兒,那你先去忙吧。”

簫雪薇巴不得離大夫人遠點,聽到大夫人的逐客令連連行禮帶著那套珍珠頭麵離開了。

徐媽媽不解地看著自家夫人:“夫人,給大小姐送禮是何用意?莫不是當真想要二小姐和大小姐和好如初?”

徐媽媽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心裏忍不住腹誹,從未見過夫人這般大方過。

大夫人端起桌上的茶盞,看著簫雪薇遠去的背影:“和好如初?她蕭淺玥也配,你就等著看吧,蕭淺玥很快就會犯錯了。”

想到蕭淺玥會被責罰,大夫人就心情舒暢起來。

——

蕭淺玥站在婉月閣的院子裏,看著被精心養起來的花,突然興致一來,修建起了花來。

“小姐,剛剛聽到外麵的小丫鬟說,今日除了咱們相府迎來了賜婚的聖旨,威遠候府宮裏也來人了。”綠妍將自己方才在前院聽到的小道消息說給蕭淺玥聽。

蕭淺玥挑眉,示意綠妍接著往下說。

“威遠候府的桃夭郡主被賜婚給了五皇子做正妃,聽說還是今早皇貴妃娘娘去求的呢。”

蕭淺玥本是當聽個樂子,沒想到竟然聽到了謝延峰和桃夭的婚事,她有些驚訝地蹙眉。

這道聖旨,怕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了。

有些惋惜的歎了一聲,人人想要入宮做皇妃,皇子妃,可桃夭郡主卻誌不在此。

“還是小姐好,傳旨都是當今聖上身邊的人,說明皇上更加看重小姐。”綠妍的關注點和蕭淺玥不在一起。

她隻關心自家小姐不會受了委屈,被人怠慢。

蕭淺玥沒有回應綠妍的話,隻是聚精會神的修剪著那些死死纏繞在花朵上的枯葉和枯枝。

“大小姐,三小姐來了。”一個小丫鬟走了過來。

蕭淺玥轉身,將手中的剪刀遞給了綠妍,又從綠妍手中接過了手帕,輕輕擦拭起來,對著小丫鬟道:“簫雪薇?讓她進來吧。”

小丫鬟屈膝行禮之後就跑到院外將簫雪薇給請了進來。

這頭丞相府眾人對今日的聖旨心懷各異,另一頭的威遠候府則是顯得平靜多了。

自從接了聖旨之後,桃夭便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頹廢的癱坐在地上,也不讓任何人進來,就一直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不哭不鬧,平靜卻絕望的接受了那道聖旨。

威遠候以及夫人對這場賜婚倒是欣喜若狂,往年威遠候夫人也曾旁敲側擊過皇貴妃,但每次都被皇貴妃輕飄飄的帶過,這回還是皇貴妃親自去向皇帝求來的聖旨,倒是讓威遠候夫人感覺長了臉。

知女莫若母,但是在她看來,桃夭的喜歡遠遠比不上皇子妃的位置來得重要,她便也選擇性的忽略了桃夭失望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