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中含義不言而喻,太子妃眼底閃過一絲煩躁,將自己頭上的一支蓮花發簪拿了下來,有些惋惜道:“今日沒有見到桃夭妹妹,倒是有些可惜。”

“這發簪便當做是本宮給桃夭妹妹的賀禮吧。”太子妃將手中的發簪遞到了威遠候夫人的麵前。

威遠候夫人也不是眼皮子淺的人,隻是見不得自己的女兒被人所怠慢。

她笑著接受了太子妃的發簪,繼而順勢的提起了自己的目的:“娘娘,殿下底下是否還需要些人手?”

太子妃挑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威遠候夫人,過了半晌:“殿下的公事,本宮素來是不過問的,是以,本宮也並不清楚。”

這便是婉拒了,威遠候夫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沒想到太子妃居然如此幹脆地拒絕了自己,一時間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

太子妃當然不會將威遠候夫人放在眼裏,何況桃夭要嫁的五皇子可是殿下的對手,若是賜婚之前,她倒是不介意幫這個小忙,可是現在桃夭已經是欽定的五皇子妃,她們早晚也會是敵人,既如此又何必給自己的人添堵呢。

威遠候夫人到底是深閨婦人,不知道朝堂上謝延峰和謝瑾灝隱隱有分庭抗禮的意思了,不然她打死也不會來這裏。

蕭淺玥聽著她們的對話,有些漫不經心的等待著綠妍的到來。

原本是想要讓威遠候夫人親眼目睹自己的準兒媳跟謝延澤糾纏不清,一開始見到太子妃還擔心會影響到自己的計劃,不曾想太子妃對自己倒是親近不少。

她隱約猜到了太子妃的用意,太子和九皇子雖是一母同胞,但是太子卻沒有九皇子受寵,或者說,一個是健全,貴為儲君的兒子,一個是身子不好,自幼孤苦的小兒子,皇帝的心自然是偏向九皇子的。

而九皇子與太子之間的兄弟情淡漠,太子妃想要通過自己將兩兄弟的感情拉近一些,也就能夠更好的穩固住太子的地位。

所以在太子妃的心中,她們已經算是盟友了。

雅間內一片寂靜,太子妃想要說些什麽來緩和一下氣氛之時,綠妍慌慌張張地走了進來:“小姐,小姐……”

等看到人,又像是剛想起雅間內還有旁人一般,噤了聲,走到蕭淺玥的耳邊低語幾句。

蕭淺玥聲音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震驚的看著綠妍:“你說什麽?”

“奴婢不敢胡說,奴婢看得清清楚楚,說得是千真萬確的。”綠妍像是被嚇到了一般,戰戰兢兢的說道。

蕭淺玥聞言,故作慌張的站起身,向太子妃告罪道:“臣女家中還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此番不過是故作姿態,蕭淺玥在等太子妃開口詢問。

果不其然,太子妃見蕭淺玥如此,還當真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這可是拉攏人心的好機會,太子妃怎麽可能會放過。

“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可有本宮能夠幫得上忙的。”太子妃猶如一個知心大姐姐溫柔的看著蕭淺玥。

蕭淺玥猶豫的看了一眼威遠候夫人的方向,沉吟片刻卻是沒有開口。

這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模樣倒是吸引了威遠候夫人的好奇心,她慈祥地看著蕭淺玥:“淺玥,有什麽事情便說出來吧,我們都要成為一家人了,還有什麽聽不得的。”

“這……淺玥也不敢妄下斷言。”蕭淺玥張了張嘴,在太子妃和威遠候夫人的注視下還是沒有說出口。

見此,太子妃便對著綠妍道:“既然如此,你來說,你方才看到了什麽?怎麽急急慌慌的,如實說來聽聽。”

綠妍和蕭淺玥偷偷對視一眼,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奴婢……奴婢方才去找小二準備點心,卻……卻看到了二小姐還有……”

一聽到蕭紫鳶,威遠候夫人更加來了興致。

太子妃擰眉,耐住性子地接下去:“還有什麽?”

綠妍頭垂得更低了:“還有一個男子,奴婢……奴婢沒見過那男子,但是……但是二小姐與那男子舉止有些許親密。”

一聽這話,太子妃還沒有說什麽呢,威遠候夫人就第一個坐不住了,她聲音中充滿了怒火:“你這賤婢,竟敢如此攀咬主子,是不想活了嗎?”

“奴婢說得是千真萬確的,娘娘,夫人不信的話可以去看看,此時他們還在雅間內。”綠妍趕緊反駁回去。

太子妃麵色平靜,看著已經有些暴跳如雷的威遠候夫人:“夫人何必指責一個小丫鬟呢,是或不是,我們一看便知。”

威遠候夫人看著言之鑿鑿的綠妍,心裏卻是打起了鼓,蕭紫鳶可以在婚前跟自己的兒子做出那種事情,難保不會跟別的男人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行徑,她想了想,到底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若是這丫鬟信口開河,還希望淺玥可以將她交給我處理。”

“淺玥的人,從不會空口白牙的汙蔑好人,淺玥倒是覺得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鳶兒不想是這樣的人。”蕭淺玥淡淡道。

太子妃則是率先走了出去:“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是與不是,一見便知。”

威遠候夫人惡狠狠地瞪了綠妍一眼,便帶著滿腔的怒火跟上了太子妃。

蕭淺玥將綠妍扶起:“走吧,去看看我的好妹妹。”

——

彼時對麵的雅間內

“殿下?”蕭紫鳶麵龐上還殘留著淚痕,楚楚可憐地看著謝延澤。

謝延澤壓下自己心頭的厭惡,將蕭紫鳶扶起,輕聲寬慰道:“鳶兒你放心,本殿絕不會負你,隻待時機一到,你就是本殿的皇後。”

“可是,可是鳶兒已非……”完璧之身,四個字還未被蕭紫鳶說出口,便被謝延澤製止了,他將自己的手指搭在蕭紫鳶的唇瓣之上。

“本殿愛的是你,而不是一具身體,鳶兒隻要相信本殿就可以。”謝延澤將人擁入懷中,眼神冰冷,可嘴上卻是說著這世間最美麗的情話:“隻要是你,本殿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