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紫鳶不知所措的被謝延澤摟著,失魂落魄地低垂著頭,內心升起一陣陣絕望。
娘放棄了她,父親更是早早就將她舍棄了,現在就連自己愛慕的謝延澤也不肯救自己一次,什麽時候她蕭紫鳶竟變得如此可有可無了。
寵愛她多年的父親,視她為驕傲的娘親,從什麽時候開始,顏麵,利益已經比她還要重要了。
就在蕭紫鳶窩在謝延澤懷裏胡思亂想之際,雅間的門被人狠狠地推開,蕭紫鳶嚇得打了個寒顫,謝延澤也是有些不悅的轉身看著來者不善的人。
蕭紫鳶看著氣勢洶洶的威遠侯夫人已經身邊的蕭淺玥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心下害怕竟一時忘了從謝延澤的身邊離開。
蕭淺玥看著就算是被人發現也還是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倒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又像是被這一幕驚嚇到般:“二妹妹,你怎麽可以……”
話說到一般又欲言又止起來。
太子妃看著這如此不堪的一幕,眼神中閃過厭惡,偏過頭去仔細觀察了一番蕭淺玥,壓下心頭的煩躁冷漠地看著謝延澤:“三皇弟,你這是在做什麽?”
“都是誤會,我和蕭二小姐是被人陷害的。”反應過來的謝延澤趕忙將自己懷中的蕭紫鳶推開。
今日他出宮是專程來看看蕭紫鳶有什麽要事的,是以他根本就是一個人出宮,現在竟被人發現蕭紫鳶和自己在雅間內獨處。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原本這件事要是傳揚出去,對謝延澤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可現在的蕭紫鳶不僅是蕭家二小姐,還是前陣子威遠侯府訂婚的未來少夫人,這件事情要是被皇帝知道了,隻怕對謝延澤的印象會大打折扣。
今日之事,莫不是蕭紫鳶為了擺脫嫁給尹墨翼的命運,特意設下的局,謝延澤多疑的性子讓他一下子就猜測是蕭紫鳶故意為之。
之前那麽多次都不曾被人發現,如今便是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讓人撞見,甚至是連蕭紫鳶身邊的婢女都不曾見到。
蕭淺玥走到蕭紫鳶的麵前,無辜地看著蕭紫鳶:“二妹妹,是這樣的嗎?”
蕭紫鳶慌張的看了一眼謝延澤,又看了看威遠候夫人,心虛的點點頭:“隻是誤會,我和三殿下隻是湊巧……”
蕭紫鳶的話還沒有說完,蕭淺玥便驚訝地喚了一聲,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誰的香囊掉了?”
說著,蕭淺玥就從地上將一個粉色香囊撿起,蕭紫鳶麵色一僵,這個香囊怎麽會在這裏,還不等她開口,蕭淺玥就無意識一般輕聲說出口:“鳶澤,這看著倒像是二妹妹的繡法。”
蕭淺玥的話一說出口,謝延澤就更加認定自己是被人算計了。
威遠侯夫人一聽這話,哪裏還忍得下,她方才對綠妍有多凶,現在對蕭紫鳶就有多怨恨,她眼神凶狠的看著麵前的狗男女,怒從心中起,再也顧不得顏麵。
上前一步將香囊從蕭淺玥的手中奪過,又將蕭淺玥扯到身後,她的力道倒是出奇的大,蕭淺玥不禁蹙了蹙眉。
威遠候夫人不敢對著謝延澤做什麽,但是蕭紫鳶就成了威遠侯夫人發泄的對象,她上前揪住蕭紫鳶的頭發,狠狠地扇了幾巴掌,也不顧謝延澤的存在:“小賤人,你竟然如此不知羞恥,大庭廣眾之下就跟著別人摟摟抱抱。”
“啊。”蕭紫鳶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被威遠侯夫人就這樣揪著打,卻是閃躲不開,她一邊尖叫著,一邊朝著謝延澤的方向求救,謝延澤的麵色變得鐵青起來,就像是威遠侯夫人在借著蕭紫鳶打著他的臉,他暗恨蕭紫鳶壞事所以並沒有出手救下她。
蕭紫鳶看著謝延澤沒有救自己的打算,身上的痛遠不及心裏的絕望和痛苦,她閉上雙眼,承受著威遠候夫人的傷害。
蕭淺玥和太子妃兩人站在門邊,安靜的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蕭淺玥看著謝延澤吃癟,心情暢快不少。
謝延澤看著太子妃的方向,看見蕭淺玥,謝延澤就想起自己還沒有對蕭淺玥再次實施行動,蕭淺玥便已經成為別人的囊中物。
“夠了,今日之事本殿會給威遠侯府一個交代的。”謝延澤覺得此時的自己是如此的難堪,他壓著心頭的怒火,留下這句話便拂袖離開了。
威遠侯夫人聽到謝延澤的話,更是恨透了他,將蕭紫鳶狠狠地摔在地上:“蕭紫鳶你這個小賤人,本夫人一定會讓你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說著,便火急火燎地離開了,連跟太子妃說一聲都忘了,顯然是被氣到了極點。
蕭淺玥上前一步看著被威遠侯夫人打得蜷縮著身子的蕭紫鳶,對著綠妍吩咐道:“還不快將二小姐帶回去。”
綠妍上前,有些同情的看著蕭紫鳶,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蕭紫鳶顫顫巍巍的跟上綠妍的步伐,離開之際看著蕭淺玥的眼神充滿了仇恨。
蕭淺玥毫不在意的目送著她離去。
今日之事以威遠侯夫人的性子,定是瞞不住的,很快就會鬧得人盡皆知,蕭紫鳶便算是徹底的毀了。
現在已經不是蕭紫鳶想要取消婚事了,隻怕威遠侯夫人都不會再同意蕭紫鳶過門了。
所以不管是威遠侯府的尹墨翼,還是貴為三皇子的謝延澤,都不可能再娶蕭紫鳶為正妻,她的一輩子要麽是青燈古佛了此殘生,要麽是屈尊為妾,永遠低人一等。
而對於蕭紫鳶來說,這兩種選擇定會讓她比死還要難受,有時候死了,往往才是解脫,唯有痛苦的活著才是懲罰。
蕭淺玥心裏想著事情,對著太子妃微微行了一禮:“今日之事讓娘娘笑話了,臣女家中還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淺玥妹妹倒是好手段,讓本宮都有點自愧不如。”太子妃眼神有些犀利的掃視了蕭淺玥一圈。
蕭淺玥倒也不意外,太子妃的話,隻是有些驚訝於太子妃的敏銳,這個女人似乎比以往遇到的所有女人還要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