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直沉默著的威遠候夫人也嘲諷的看了蕭順華一眼。
蕭順華頓覺臉麵全無,此事的的確確是丞相府理虧,威遠候夫人有怨氣,他也不好說什麽。
“夫人,您看都是孩子一時著了別人的道了,咱們到底還是要結為親家的……”大夫人見自己的女兒這般委屈,討好的看著威遠候夫人。
威遠候夫人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不顧形象地哈哈大笑起來:“丞相夫人還真是太自以為是了,我威遠候府可沒有這樣不知廉恥的家人。”
蕭淺玥聽到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是不知在笑大夫人的厚臉皮,還是在笑威遠候夫人的話。
“事已至此,我們兩家的婚事就此作罷,來日本官定登門向侯爺告罪。”蕭順華現在隻想將威遠候夫人趕出丞相府。
威遠候夫人也沒想到蕭順華竟如此幹脆,他的女兒已經名譽盡悔,竟還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
大夫人一聽這話,便知蕭順華是打算將蕭紫鳶給送到寺廟,剃了頭做姑子,她怎麽可能答應。
她已經顧不得大夫人的顏麵,起身徑直跪在了蕭紫鳶的身旁,淚眼婆娑的看著蕭順華:“老爺,鳶兒可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啊,她是什麽樣的人,你是最清楚的啊。”
而後又看向了另一邊的威遠候夫人:“夫人,鳶兒定不是有意如此,定是被人構陷的啊。”
“大嫂,鳶兒不是有意都能做出這種敗壞家風,名譽掃地的事情,要是故意,那不得將我們丞相府整個方才火上烤嗎?”葉氏可沒有半分對蕭紫鳶的慈愛,或者說失去丈夫的她巴不得所有人跟她一樣不幸:“況且又有何人會去陷害你的女兒。”
大夫人惡狠狠的瞪著葉氏,恨恨的咬牙,心裏安耐不住想要上前將葉氏的嘴給撕爛。
葉氏的話讓本因為大夫人心軟一些的蕭順華一下子就冷酷了起來,他不再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母女倆。
就在這時,蕭淺玥發現一個丫鬟緩緩走到威遠候夫人,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
就見威遠候夫人沉思片刻之後,竟然緩和了語氣:“孩子嘛,總有犯錯的時候。”
威遠候夫人沒想到三皇子竟與宮裏那位還有如此深的聯係,如此一來便也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隻要這小賤人進門,她有的是辦法折磨她。
可要讓蕭紫鳶風風光光的嫁進威遠候府的大門,那是沒門的。
聽到威遠候夫人的話,所有人都是驚訝的看著她,方才還口口聲聲說要討公道的人現在怎麽突然改口了。
蕭淺玥多看了一眼威遠候夫人身邊的婢女,心裏隱隱有了猜測,心中不免惋惜,差一點,差一點蕭紫鳶就萬劫不複了,謝延澤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蕭淺玥握緊了雙手,眼神不含一絲感情的看著大夫人母女的方向。
大夫人一聽威遠候夫人的話,便知道事有轉機,連連對著威遠候夫人保證道:“夫人說的是,鳶兒此後定不會再被人如此陷害了。”
葉氏本想看大夫人母女的笑話,沒想到這威遠候夫人如此不中用,她撇撇嘴對著威遠候夫人的方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們早晚也是一家人,隻看丞相府能拿出多少誠意。”威遠候夫人看也不看對自己伏低做小的大夫人,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主位之上的蕭順華。
誠意,威遠侯夫人口中的誠意無非是看丞相府願意為了蕭紫鳶這個女兒付出多少利益。
“那威遠侯夫人的意思是……”老夫人率先坐不住。
“到底是名譽受損了,不過若是做妾,我威遠侯府也不是不能接受。”威遠侯夫人的話響徹在整個大廳之內。
更是不斷的抨擊著蕭紫鳶的內心。
做妾!?便是給尹墨翼做正妻,她都不願,更別說是一個卑賤的妾室。
妾是什麽?一輩子都要低人一等,在正室的威亞下忍氣吞聲,她蕭紫鳶怎麽可以做妾,還是那樣一個無能的男人。
同樣不同意的還有老夫人和大夫人,就連蕭順華也不甚認同。
降妻為妾,簡直是對丞相府和蕭紫鳶明晃晃的侮辱。
他寧願將蕭紫鳶送去道館,青燈古佛一生以此來挽回丞相府的顏麵。
大夫人是什麽人,跟在蕭順華身邊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和決絕,她連連點頭應了下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隻要蕭紫鳶還在京城,什麽婚約,什麽名聲,有的是機會扳回來。
大夫人對著蕭紫鳶使了個眼色。
蕭紫鳶楚楚可憐的看著老夫人,蕭紫鳶這次可不是裝出來,而是真真切切的覺得自己可憐無比。
老夫人輕咳一聲:“順華。”
老夫人隻是單單說出兩個字,卻是充滿哀求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蕭順華內心掙紮,一方麵是顏麵,一方麵卻是母親和妻女。
蕭淺玥將在場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猶如局外人般看著這場鬧劇。
蕭順華一定會同意的,因為和威遠侯府聯姻的利益足以讓他放下一時的顏麵。
未來五皇子妃的母家,蕭順華自然想交好。
果不其然,蕭順華答應了威遠侯夫人的話。
威遠侯夫人也不意外,隻是有些冷漠的看著蕭紫鳶:“既然是做妾室,便也不必等到一月後了,找個日子,就將二小姐抬進我威遠侯府吧。”
從答應威遠侯夫人的那一刻起,蕭順華就不願再管這件事了,點頭附和著:“夫人,找個日子,將這件事辦了。”
說完,蕭順華不再看在場的人一眼,大跨步就離開了大廳。
蕭順華如此幹脆,威遠侯夫人也懶得繼續待在這,便起身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大夫人在徐媽媽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而蕭紫鳶還是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
主人公都走一半了,這場戲便也演到頭了。
崔氏識趣的對著老夫人恭敬的行了一禮,便也走出大廳。
葉氏倒是眉目微轉,不知在想些什麽,一直坐在位置上。
蕭淺玥起身,麵無表情的盈盈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