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像將軍那般肆意,這姑娘來曆不明,雖然不知是怎麽攀上九皇子的,但將軍夫人還是打算敲打一番。
“從今以後,你便是顧令儀了,以前的事情便也忘了吧,做我顧家女,比你的從前定是隻好不壞。”馬車行駛在平坦的官道上,將軍夫人的話不急不慢地傳入了楚依然的耳中。
“將來,我也會為你準備一門好親事,我不管你和九皇子是什麽關係,有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不要肖想了。”將軍夫人倒也是個實誠人,直截了當地便將自己心頭的想法說了出來。
“是,夫人。”楚依然知道將軍夫人是誤會自己肖想謝瑾延,但她也沒有過多的解釋,畢竟一開始的目的的確便是不懷好意的。
但想到自己想要給謝延峰做妾的念頭估計是難以實現了,她不禁皺著眉頭。
若是無法接近謝延峰,那她要這顧令儀的身份做什麽,想到離自己設想的事情越來越遠,楚依然就頭疼。
將軍夫人見楚依然一會皺眉一會歎息,還以為是自己太過威嚴嚇到人家了。
不免放緩了語氣:“以後,便叫我母親吧,你再也不是什麽楚楚了,你要記住自己要做顧令儀。”
聽著將軍夫人的話,楚依然心頭一酸,她失去了所有,現在連自己的身份都要失去了,這一步到底是對是錯。
低低地喚了一聲:“母親。”楚依然便不再開口說話。
將軍夫人也沒有多說什麽,顧家人丁興旺,多一個顧令儀倒也沒有多出什麽變化。
顧家裏的人除了將軍夫婦,其他人是不知道謝瑾延的吩咐的,她們倒也當真以為楚依然便是真的顧令儀,見到楚依然倒也是親切地打起了招呼。
“令儀妹妹真是生得好生漂亮,看得我這個大嫂啊,都忍不住多瞧幾眼。”說話的是顧家長媳榮氏,她兩眼上下將楚依然打量一番,調侃道。
將軍夫人一邊給楚依然介紹著,楚依然落落大方的行禮。
姿態端莊,倒也不像是鄉間女子,顧家女眷倒也是和和氣氣的,絲毫沒有針鋒相對的景象。
楚依然有片刻的恍惚,好似回到了楚家,自己的家人健在,父母慈愛的看著自己,兄長嫂嫂也是寵溺地對著自己說話。
她有些慌張地垂下了頭,怕自己沉浸在這闔家歡樂之中,對著將軍夫人行禮道:“母親,令儀身子有些不適。”
此話一出,倒是引起了眾人的關心:“令儀妹妹是哪裏不適,可需要給你叫個郎中?”
就連將軍夫人也有些擔憂的看著楚依然,楚依然微微搖頭:“隻是方才坐馬車有些累了,掃了大家的興,是令儀的錯。”
榮氏聞言,有些嗔怪道:“自家人,無需這般客氣,那母親,我便先將令儀妹妹送到她的院子裏。”
將軍夫人點點頭,榮氏在將軍府的地位可是絲毫不遜色於她這個婆婆,將軍夫人倒也樂見其成。
楚依然又是對著在場之人行了一禮還跟著榮氏施施然地離開。
一路上,榮氏對楚依然可謂是關懷備至。
到了院子裏,已經有兩個婢女恭候著了。
楚依然並沒有將桃夭給她準備的丫鬟帶走,榮氏也貼心地給她準備兩個大丫鬟:“這是杜鵑和薔薇。”
兩個長相清秀的婢女對著楚依然行禮:“奴婢杜鵑/薔薇見過小姐。”
楚依然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榮氏:“多謝大嫂。”
榮氏輕笑:“妹妹一路舟車勞頓,那嫂嫂就不多打擾了,你們兩個要好好照顧小姐知道了嗎。”
“奴婢遵命。”杜鵑和薔薇很是乖巧的回道。
“走啦。”榮氏滿意的點點頭,拍了拍楚依然的手,便離開了。
“是大嫂。”楚依然對著榮氏的方向頷首。
楚依然這裏倒是風平浪靜,可此時的威遠候府內卻是風雨欲來。
“郡主,真沒想到那個楚楚還有這樣的本事,居然還是將軍府的女兒,她還是五皇子的枕邊人,要是將軍府知道了,隻怕……”隻怕這五皇子妃的位子就要易主了,青梔的話點到為止,她憂心忡忡的看著桃夭。
楚依然的身份是桃夭怎麽想也沒想到的,要是早知道楚依然的身份如此高,當初她定不會救下這個禍患給自己留下這樣一個勁敵。
越想越懊悔,桃夭惱怒地將桌上的甜點茶水一把揮下,劈裏啪啦,摔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青梔連忙垂下頭,有些驚慌的看著桃夭:“郡主息怒,隻要再過兩月便是您與五皇子殿下的大喜之日了,想來那楚楚已經答應了郡主,定是不會出爾反爾的。”
青梔的話說的底氣不足,畢竟誰也不敢保證楚依然不會反悔,桃夭瞥了她一眼:“一個婚前失貞的女人還妄想做五皇子妃,哼,可笑,你現在就給我把這件事情傳出去,我要讓她身敗名裂。”
身敗名裂四個字,桃夭咬得極重,眼神中的陰霾也是青梔從未見過的,她不由打了個寒戰,諾諾的應了聲是。
桃夭的心情不暢,便要別人跟她一樣難受,而此刻威遠候府裏身份低賤的妾室蕭紫鳶便成了桃夭的發泄對象,桃夭帶著青梔慢悠悠的來到了蕭紫鳶的院子裏。
蕭紫鳶越發消瘦,除了麵色慘白,身上也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傷痕。
她被尹墨翼那個渾蛋日複一日地毆打淩辱著,終有一日她忍無可忍,央著粉黛給丞相府送信,卻不曾想途中卻被尹墨翼發現了,她自然是換來有一頓打罵,而粉黛則是被活活打死,自那以後蕭紫鳶便安分守己起來,默默忍受著尹墨翼的拳腳。
在這威遠候府裏,沒人將蕭紫鳶當主子看,她在這裏活得比丫鬟們還不如,人人捧高踩低的,蕭紫鳶過得生不如死。
而今天桃夭來到蕭紫鳶的麵前,自然也是為了發泄心中的不快,蕭紫鳶坐在窗邊的軟塌上,冷漠的看著光鮮亮麗的桃夭,忍著身子的不適起身,嘴角僵硬的扯出一個弧度:“郡主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