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仙塔外,古青凝站在一處陰影中,望著那高大的鎖仙塔,眉頭不由微微一皺:這股氣息...不知為何,古青凝的腦海內,迅速的閃過一段淩亂的碎片,碎片中,一位白衣女子傷痕累累,渾身的白衣,染成了血紅之色,可那白衣女子此時卻是瘋狂的笑了起來...

感受著腦海中的劇痛,古青凝忽然想到了什麽,單手一揮,一枚散發著強大氣息的丹藥,便出現在了古青凝的手中。

望著手中的丹藥,古青凝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將其送入了自己的口中,隨著回魂融靈丹的藥效開始起了作用,古青凝的腦海內,開始不斷閃過一些記憶碎片。

隨著那些記憶碎片逐漸完整,古青凝的雙眼中,頓時流出兩行清淚:“原來,我便是白凡!”

擦去眼角的淚水,古青凝的雙眼中,頓時出現一抹殺意,正當古青凝準備離開此地之時,另一道熟悉的氣息,卻是緩緩的向著鎖仙塔而去。

是魔帝!他怎會在此,他不是已經喝醉,被仙侍送回偏殿中休息了嗎?

感受著黑夜中,那鬼鬼祟祟的魔帝,古青凝緩緩的跟了上去。

隻見,魔帝來到鎖仙塔後,將看守的仙兵悄悄打暈,接著便閃身進了鎖仙塔內,見此情景,古青凝猶豫了片刻後,便跟了進去。

跟隨著魔帝的腳步,古青凝一路來到了鎖仙塔八層,望著那鎖仙塔第九層的結界,魔帝頓了頓後便向前走了過去,可此時,那第九層的結界處,卻是出現了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將魔帝牢牢的困在了原地。

隨著魔帝被那忽然出現的陣法困住後,一道更為強大的仙力,卻是向著魔帝快速攻擊而去,見此情景,魔帝立馬匯聚起身上的魔力,準備抵擋這致命一擊。

可是,那圍困魔帝的陣法,竟然還有禁錮魔力的作用,無法匯聚魔力的魔帝,隻能眼睜睜望著那道強大的仙力,向著自己不能動彈的身軀上擊來。

就在魔帝打算硬抗這一道攻擊之時,一道極為強大的仙力,卻是將那困住魔帝的陣法,迅速擊潰,然後,魔帝便被一道強大的仙力抓起,向著一旁迅速跌落。

隨著魔帝這一頓跌落,那道鎖定了魔帝的強大仙力,便迅速擊空,將那鎖仙塔的塔身,給攻擊的陣陣顫動。

好強大的攻擊!魔帝望著這致命的一擊,眼中頓時出現了陣陣後怕,就在魔帝打算感謝這解救自己之人時,卻是看見了古青凝那張熟悉的麵容。

“青凝,是你!剛剛那道仙力,是你發出的?”

就在魔帝震驚不解之時,古青凝卻是認真的說道:“魔帝,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剛剛那道攻擊,已經將周圍的仙者們吸引了過來,此時若是再不離開,我們便真的要被那人的計謀,永遠的留在這裏了!”

聽到古青凝的話,魔帝在深深的望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第九層結界後,終是錘了錘地麵,不甘心的跟在古青凝的身後,迅速的離開了鎖仙塔。

從鎖仙塔出來,古青凝二人站在角落中,望著那成群而來的仙者們,古青凝淡淡的說道:“魔帝,您該回偏殿休息了。”

魔帝望向古青凝,點了點頭後,便向著偏殿快速而去。

就在魔帝剛剛回到偏殿後不久,陽晨上仙卻是忽然來到了偏殿,望著正在休息的魔帝,陽晨上仙的眼中,頓時露出了一抹不解之色。

隨著陽晨上仙不甘的離開偏殿後,魔帝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而另一邊,古青凝回到了榮華殿內,望著獨自站在院中等待自己的人影,古青凝輕聲問道:“龍清呢?”

金華容側頭,對古青凝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龍清殿下不勝酒力,我安排他在偏殿休息了。”

不勝酒力?古青凝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聖子殿下的酒力,何時這般好了?”

金華容微微一愣,想從古青凝的眼中看出什麽,可卻又什麽都看不見,望著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兒,金華容緩緩的向著古青凝靠近。

感受到金華容的氣息越來越近,古青凝立馬開口道:“聖子!青凝累了,便先去歇息了。”

聽見古青凝此話,金華容微微一頓,然後伸出雙手,便將古青凝抱了起來。

“金華容,你這是做什麽?”

金華容寵溺一笑:“青凝仙君不是累了嗎?我送你去殿內休息...”

主殿之內,古青凝望著牆壁上的那副畫卷,緩緩問道:“聖子,這仙宮中為何如此忌諱妖族?”

聽見古青凝此話,正在書桌前看書的金華容頓時一愣,隨後緊張的望向古青凝:“青凝,你可是想起了什麽?”

古青凝搖了搖頭:“青凝隻是好奇當年的聖子妃,為何因為是妖族的原因,便被丟入落入鎖仙塔。”

聽見古青凝此話,金華容沉默了片刻後,便開口道:“三千年前,影族大亂,修仙界也陷入了山崩地裂之中,當年成天仙帝為了解救眾生,便前往了修仙界中擊殺影族,可誰曾想,妖族當年的少族長鳳湖,卻是聯合影族,暗殺了成天仙帝。”

“暗殺成天仙帝?妖族為何要這麽做?”

金華容搖了搖頭:“當年之事並沒有什麽確切的說法,但是成天仙帝卻是死在了鳳湖特有的九陽真火之上,當年眾仙趕到修仙界中時,便看到了成天仙帝,被九陽真火包裹,幾息之後,便身死道消。”

“那鳳湖呢?”古青凝問道。

“鳳湖?據當時在場的仙者說,鳳湖在殺死成天仙帝後,便繼續追殺起了趕來的眾仙,好在當時父君及時趕來,這才解救下了眾仙,但由於父君顧及與鳳湖昔日的情誼,不忍痛下殺手,在一一退讓之際,令鳳湖逃脫了去。”

“鳳湖沒死?”

金華容搖了搖頭:“不,鳳湖死了,鳳湖逃脫之後,便在修仙界中大開殺戒,當時的鳳湖修為在玄仙後期,整個仙宮中,能夠治壓住鳳湖的也就隻有父君,為了修仙界的眾生,父君在眾仙的一致請求下,便擊殺了鳳湖。”

“所以,在此次劫難過後,你父君便繼任了仙帝之位?”

金華容點了點頭:“是”

望著金華容,古青凝繼續問道:“那陽晨上仙呢?他又是因為何種原因,成為了仙宮中僅此於仙帝的存在?”

“陽晨上仙?”金華容冷笑一聲道:“當年鳳湖擊殺成天仙帝,便是他給仙宮傳的信,而在之後擊殺妖族的戰爭中,他也是手段毒辣,斬獲了不少妖族首領。”

“你是說,當年鳳湖擊殺成天仙帝之時,陽晨上仙也在場!”

金華容點了點頭:“成天仙帝被鳳湖擊殺前,確實隻有他一人在場。”說到這裏,金華容的眼中,也是閃過了一道懷疑之色。

“嗬嗬,那這陽晨上仙的命,可真大呀,成天仙帝那般的修為,都被鳳湖斬殺,他那上品靈根的修為,竟然還有時間向仙宮傳信...”

聽著古青凝這嘲諷的話語,金華容開口道:“其實當年之事,大多都是金陽晨的親信傳出來的,至於真相究竟如何,怕是再也無人知曉。”

聽著金華容這滿含深意的話語,古青凝點了點頭:鳳湖當年的修為,定然是與成天仙帝相差許多的,光靠一個九陽真火,便定下了鳳湖斬殺成天仙帝的罪名,著實牽強了一些。

想到這裏,古青凝繼續問道:“那影族呢?不是說妖族與影族勾結嗎?那金陽晨還是如何做到輕易斬殺多名妖族將領的?”

金華容愣了愣,開口道:“據當年在場的仙者所說,他們在衝入妖族領地之時,並沒有看見影族的身影,隻是在雙方交戰的戰場上,看到影族在幫助妖族斬殺仙宮將領。”

古青凝冷笑一聲:“所以,經此一戰後,妖族便成為了仙宮的禁忌?”

金華容點了點頭:“如今仙宮中的大部分將領,都是金陽晨的親信,他們高舉誅妖大旗,這些年也是占著為成天仙帝複仇的名義,籠絡了不少仙者。”

“籠絡仙者?難道仙帝不管一管嗎?”古青凝不解道。

金華容苦笑一聲:“父君這些年為了此事,也是常常陷入兩難之境。”

“這是為何?”

“因為成天仙帝是我的外公,我母後的父君,父君礙於自己的身份,無法譴責金陽晨此番“維護”成天仙帝的舉措,便隻能任由著金陽晨將妖族驅逐到了極南之地。”

“極南之地?”

望著古青凝不解的神色,金華容繼續說道:“極南之地是一片險地,當年由於妖族眾多,仙宮因為當年之戰,也是損傷不少,金陽晨便將殘餘的妖族,全部驅逐到了極南之地,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極南之地有何不同,為何金陽晨選擇將妖族驅趕到了那裏?”古青凝問道。

金華容沉默了片刻道:“我從未去過極南之地,但從其他仙者的口中得知,極南之地是一片火海,那裏缺乏水源,氣溫炙熱,很多在那裏生活的妖族,都被活活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