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絕對不是。

賀冕是什麽人?

唯利是圖,狡猾奸詐,無利不討好的人。

一定是她身上有什麽賀冕惦記的東西,他才會冒這麽大風險來救她。

一時想不出來,沒關係,賀冕會找機會主動來討回去的。

梁若詩沒有說話,她也不想和賀冕走得太近扯上什麽不該有的關係,索性順著孫思思的意思轉身就走了。

孫思思愣了愣,這就走了?

不像是梁若詩的行事風格吧。

算了,走了不是很好嗎,反正結果是她想要的。

賀冕是第二天上午醒的,一睜眼就看見了孫思思。

孫思思滿心歡喜,“賀總,您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過來。”

“梁若詩呢?”

當頭棒喝。

他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心她,也不問自己的情況,竟然是問梁若詩那個賤人。

孫思思繃著臉,實在沒什麽好心情。

“救護車把你送到醫院後,梁若詩的確是跟來了,她怕你死了給她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後來知道你沒有性命之憂就走了。其實我還和她說,讓她等你醒了再走,畢竟你受傷也是為了她,她理應和你道謝的,可是……”

孫思思故意拉長尾音,“可是她根本就不聽啊,還說,你救她,是你自願的,真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也和她沒有關係,說完,轉身人家就跑了。”

見賀冕陰沉著臉,孫思思以為他是聽進去了她的挑撥,這就好,這樣一來,賀冕就會討厭死那個賤人了。

然後,事實上,賀冕根本就沒聽見去孫思思的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半晌,賀冕自言自語的說了句,“是誰想要她的命?”

畫麵一轉。

梁若詩已經到了警局。

麵對雙手戴著手銬的女人,傅雅眼裏沒有半分悔意,“沒撞死你,真是可惜了。”

沒錯,開車撞梁若詩的人就是傅雅,如今路上到處都是監控,傅雅就是想要跑都難。

況且她還是臨時起意,開的是自己的車,一查便知。

“原因呢?不會是因為你訂婚宴上的照片吧。”

傅雅尖酸刻薄,猙獰地扯動手銬發出刺耳的聲音,“梁若詩,你還敢說,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嫁給沈哥哥了,我恨你,梁若詩,我恨你,是你毀了我,毀了我的幸福。”

“你竟然還有臉委屈?真是貽笑大方。”

梁若詩冷笑,繼續說,“傅雅,你口口聲聲說愛沈慕羽,既然愛他,又怎麽會和其他男人搞曖昧?你所謂的愛,究竟有多愛?如果這也叫**,那你的愛未免太廉價了。”

“你憑什麽說我,你又是什麽好東西?不一樣是一輛被人上爛的破車嗎?你都能和沈哥哥在一起,我為什麽不行?”

梁若詩怒拍了桌麵,猛地起身,“我和你不一樣,對於沈慕羽,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可以配得上他,我有那個自知之明。”

言盡於此,梁若詩輕哼,“還有,你訂婚宴上的照片不是我安排的,另外,你撞傷的人是賀冕,傅雅,你今生還有沒有機會在看看外麵的天空,都是未知數了,好自為之吧。”

賀冕初來雲海市僅僅一年,雖然他能力被認可,但大多數人沒有意識到他真正的實力。

他的隱藏實力,完全不遜色宋墨淵,甚至梁若詩感覺賀冕要遠勝於他。

得罪賀冕,絕對不是一個明智選擇。

好巧不巧,負責這個案子的人又是黃警官。

黃警官笑眯眯地看著梁若詩,不等他說話,梁若詩就快了一步。

“黃警官,這次你可不能說我,我可差一點成為被害人。”

“沒說你的意思,就是覺得,梁小姐和警局這麽有緣,那不如考慮考公好了,省得你天天惦記著往我們這裏跑。”

“嗬嗬,這可真是一個好主意啊,不愧是黃警官。不過,我這腦子怕是不太行,就不是學習的料,你知道的,我連大學都沒上過,可是出了名的學渣,不學無術的反麵教材。”

黃警官無奈地搖搖頭,“四年沒見,梁小姐還是這麽幽默。”

梁若詩笑了笑,“就剩幽默了。好了,我先走了,下次見。”

“可別,咱們最好別有下次。”

回眸一笑,梁若詩揮手告別。

黃警官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同事打趣道,“黃警官,你不會真的對咱們梁小姐動心了吧?”

“去你的,怎麽可能。”

“不是那就最好了,畢竟,咱們和梁若詩這種人是兩個世界的,一輩子也不可能有交集。”

黃警官冷著臉,眉頭微蹙。

梁若詩回到家,一杯水還沒來得及喝,張媽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大小姐,您快回來吧,出大事了……”

梁若詩聽完,拿起包就往外走。

梁若詩急匆匆的等電梯上來,電梯門一開,她眼底有驚喜,“沈慕羽?你怎麽來了?”

話音一落,沈慕羽猛然將梁若詩抱入懷中。

收緊的手臂如銅牆鐵壁,可顫抖的身體又看出他的內心無比焦慮和慌亂。

梁若詩沒說話,她靜靜等待時間過去。

幾秒後,就聽沈慕羽說,“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你沒事就好。”

看來,沈慕羽是知道梁若詩出事了。

倒也正常,沈家和傅家是有交情的,傅雅出事了,沈慕羽肯定了解原委。

沈慕羽鬆開她,情緒逐漸歸於穩定。

如墨的眸子看著她,沈慕羽還在後怕,“若詩,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福大命大,放心吧。”

梁若詩拍了他的肩,像哥們一樣。

不過,這在沈慕羽眼裏,便是疏遠,刻意的拉開距離。

眼裏的失落如流星墜落,變得黯然失色,沈慕羽有種無力感歎,“若詩,訂婚宴上的那些照片,是你做的嗎?”

“不是我。”

沈慕羽苦笑,“我就知道,不會是你,你也不可能為我做那種事兒。”

這?

梁若詩心口不太舒服,她不願意看見沈慕羽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低著頭,手指攥緊。

就聽,沈慕羽弱弱地問了句,“若詩,你還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