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你妹呀。

梁若詩可不是什麽好欺負的小貓咪,下意識的反應抬腳朝著宋墨淵的胯踢上去。

好在宋墨淵反應也夠快的,不然一準被她踢廢了。

宋墨淵鬆手閃身,梁若詩從牌桌上下來,整理好裙擺。

就聽,“把你方才說的,你再說一遍。”

女人像隻泥鰍似的跑了,他眉心一緊,似是不滿意被梁若詩拂了麵子。

瞧著男人黑紫的臉,梁若詩也不為所動。

生氣就生氣,重活一世,梁若詩誌不在他,她沒那麽多心思都耗費在討好宋墨淵身上,他就算是氣死也不關她的事了。

高貴如黑天鵝一般的梁若詩昂著頭,眼神中有一絲不耐煩,“宋先生年紀大了,耳背嗎?我說,趙靈兒沒有出軌,而……”

“我是說,後半句。”

宋墨淵打斷她的話,眼神明顯又陰沉了幾分。

梁若詩微微一怔,後半句?

解除婚約那句?

他關注的點,是不是有點過於奇葩了!

“我要和你解除婚約?”

果不其然,宋墨淵的瞳孔放大,順著梁若詩的目光起身,“這麽急著一腳把我踹開,梁小姐找到新靠山了?”

訂婚的交易是宋墨淵要幫梁若詩解決掉銀行的催款,再給她爭取多一點時間。

她突然提出解除婚約,在宋墨淵的概念裏,必然是有了更好的選擇。

男人的步子向前一大步,站在與梁若詩不到半公分的位置,“梁若詩,你到底和多少男人睡過?”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宋墨淵說出這樣讓她下不來台麵的話,裏子麵子丟了一地,可見他是真的很生氣。

狹長的眸子看向他,梁若詩也不惱,反而單手扯住他純黑的領帶,慢慢將臉湊上去,紅唇妖嬈,如魅惑的妖精。

“這就不是宋先生需要關心的了,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至少宋先生沒機會睡我的。”

語落,梁若詩反手推開他,瀟灑地拿起自己的包,“反正該說的我都已經說過了,宋先生做出什麽選擇那是你的事,日後無論發生什麽,可和我沒關係哦。”

上一世,趙靈兒到了倫敦的第三天就發生了車禍,香消玉殞。梁若詩利用這段時間陪在宋墨淵身邊,這才慢慢走進他心裏。

她也算是避免悲劇再次發生,這才沒打通他電話之後,辛苦趕來告知真相的。

不過,該說的說了,該做的做了,宋墨淵若是不為所動那就怨不得任何人了。

拎著包,梁若詩正要離開,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麵色帶笑,接起來轉身出了包房,留下一屋子人呆若木雞。

大家雖然都沒說話,但看到梁若詩燦爛的笑,大致也猜到了。

梁小姐新歡來電話了。

不過一個個不敢吭聲罷了。

倏地,穩如泰山的宋墨淵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跑了出去。

他幾乎是本能的扯過梁若詩的手腕,手機“砰”地摔到地上。

“宋墨淵,有病得治,別諱疾忌醫,對社會不好。”

宋墨淵像是沒聽懂她的冷嘲熱諷,“去哪兒?著急和新歡上床?梁若詩,你可真賤。”

梁若詩冷笑,“宋總,我們是合同關係,又不是真情侶,可你對我人生攻擊是怎麽回事?別告訴我你,你在吃醋。”

“嗬,吃醋?就你也配。”

“沒錯,是不配,所以宋總倒是放手啊。”

前世她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讓宋墨淵愛上了她,不過現在這個階段,宋墨淵對她可是一丁點感情也沒有。

語落,宋墨淵甩開她的手。

纖細的手腕被掐出一道印跡,媽的,真疼。

宋墨淵這個老畜生,還是那麽不通人性。

梁若詩彎腰去撿摔在地上的手機,她的手剛伸過去,某人的蹄子直接踩了上了。

她清楚地聽見了屏幕破碎的聲音,而始作俑者卻麵不改色。

“他礙了我的眼。”

好,真好。

梁若詩被宋墨淵的有恃無恐氣笑了。

眼看著宋墨淵回去,把門關得死死的,梁若詩眼底一陣狠勁兒。

“宋墨淵,那你可就別怪我了。”

茫茫的夜,霓虹映出不一樣的世界。

梁若詩在一眾豪車中瞄準了一輛黑色路虎,二話不說,撿起一塊磚頭朝著擋風玻璃砸了下去。

報警器響了,梁若詩美滋滋地甩甩手,“活該。”

之後,她告訴小王,想要自己走一走,讓他先開車回去。

梁若詩踩著高跟鞋,黑色的裙擺在流光中**漾,走了許久,突然,她的肩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

梁若詩猛地回眸,是他。

宋墨淵的發小沈慕羽。

“沈先生,有事?”梁若詩問。

晚風淡然,卷起她的發不經意繞在沈慕羽的眉梢,他的眉梢好似微微動了動,很淺,更像是一場幻覺。

沈慕羽回神,“沒事,就是正好碰見了你,告訴你一聲,墨淵去機場了。”

梁若詩看到幾步之遙的位置停著一輛車,沈慕羽應該是看見她才把車停在路邊的。

不過,聽他的意思,方才在水雲澗沈慕羽也在場?

光顧著看宋墨淵,其他人梁若詩也沒注意。

梁若詩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啊,沈慕羽。”

許是這一笑把沈慕羽給看呆了,聽到梁若詩叫他的時候,沈慕羽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不客氣,對了,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從水雲澗出來,她走了有半個小時,沈慕羽不說她還沒有察覺,這會兒的確感覺到了腳痛。

這世上最紳士的沈慕羽,梁若詩上輩子最虧欠,永遠不會有戒備之心的沈慕羽,麵對他,她不忍心拒絕。

“那就麻煩你了。”

上了沈慕羽的車,梁若詩坐在副駕駛,他放了一首舒緩的音樂,梁若詩也放鬆了下來。

不覺間,沈慕羽問了個問題,“墨淵的車你砸的?”

梁若詩正在看手機的眼睛一頓,莞爾,她歪著腦袋,烏黑的眼睛發亮,“誰讓他嘴賤,腳也賤,渾身都賤。”

沈慕羽笑了,“墨淵要是知道你這麽評價他,估計會氣得吐血。”

“反正你會替我保密的,不怕。”

不經意的一句話,讓沈慕羽微微一怔,他若有所思的望著了她一眼。

梁若詩瞧見,這才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麽說,她輕咳一聲,緩解尷尬。

“那個,我睡一下,到地方叫我。”

她閉上眼睛,輕輕靠在椅背上。

過了片刻,沈慕羽才收回目光。

不知不覺,梁若詩真的睡著了,還是沈慕羽俯身過來給她解安全帶,濕熱的呼吸擾醒了她。

她一睜眼,沈慕羽麵色尷尬,月光下,似是紅了臉。

“我自己來就好了。”梁若詩開口,窸窸窣窣解開安全帶後就下了車,臨走前,她還不忘多說一句,“沈慕羽,張無忌用親身經曆告訴你,他媽媽說的是對的,所以,千萬不要相信漂亮女人說的話,會害死你的,拜拜。”

梁若詩連告別的機會都不給他,用力關上車門,踩著高跟鞋奔向了小區。

結果到了家,門剛剛打開一條縫。就被另一股外力敞開,擁簇著她進了房間。

“哐”的一聲合上門,梁若詩也被男人滾燙的胸膛壓在了門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