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燈瞎火。

靜謐的空氣仿佛掉落一根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梁若詩看不清男人的臉,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不會忘。

“宋墨淵,你這是什麽意思?當初和你訂婚不過是做戲給趙靈兒看,之前你沒權利這麽對我,現在的你更沒有。”

“我沒權利?誰有權利?沈慕羽嗎?”

宋墨淵捏著她的手腕釘在門板上,惱怒地皺眉。

剛剛,他在小區外都看見了,他們兩個是接吻了嗎?

“梁若詩,我告訴你,你這種女人配不上沈慕羽,若是真的動了什麽妄念,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不然,我一定讓你的梁氏集團在雲海市消失。”

宋墨淵的狠辣梁若詩可是領教過的,好在,她沒有和沈慕羽纏纏綿綿翩翩飛的打算。

不過,怎麽解決掉麵前這貨,還要動動腦筋。

梁若詩在黑暗中咯咯地笑,清脆悅耳,“宋墨淵,你的怨氣怎麽比鬼還重?按道理來說你現在不是應該摟著趙靈兒在溫柔鄉裏溫存嗎?跑我這裏發什麽瘋呢?”

忽地,話鋒一轉,梁若詩直接將臉往前湊,“難道,你舍不得我?打算和我假戲真做?”

反客為主,宋墨淵直接鬆了手,不過梁若詩沒準備放過他,蔥白的藕臂掛在他的脖頸,“那感情好啊,不然,明天我們就去領證吧,怎麽樣?”

“你倒是想得美。”

宋墨淵嫌棄地把掛在他身上的女人扔下去,梁若詩順勢踉蹌幾步走到一旁,隨手開了燈。

燈光之下,是男人陰鷙的臉,避她如蛇蠍。

梁若詩心想,德行吧,又不是前世天天纏著她做,不願意都不行的時候了。

果然,男人都是有很多麵的,他覺得你配看到哪一麵就是哪一麵。

梁若詩坐到沙發上,深呼一口仙氣,“宋先生財大氣粗,自然不會因為一輛車來找我不痛快,也不是來和我**的,那就是有別的事情,說吧。”

宋墨淵對她厭惡至極,他也是想不明白,這個女人是怎麽能被評為雲海市第一名媛的,最會玩的公子哥都沒她浪**。

劍眉擰得更深了,“我需要你和靈兒當麵澄清一下你我的關係,另外,你是怎麽知道我誤會她的,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解釋。”

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也別想糊弄誰。

好在,梁若詩去水雲澗找他之前就想好了說辭,她應對有度,“無意間碰到那個男人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我就上前多問了一句,這才從他口中得知,他和趙靈兒不過是發小,之前你看到的那些親密照片單純是因為他們的友情,沒有別的什麽。我知道了真相,可是第一時間就趕來告訴你,沒有辛勞也有苦勞啊。”

“又想邀功?”

“就喜歡和宋先生這樣的爽快人說話,這件事加上我幫你去和趙靈兒澄清,能不能在宋先生這裏再換個條件。”

宋墨淵從來沒見過她這麽市儈的女人,“梁小姐真是我見過最會算計的女人。”

梁若詩眼珠一轉,看來他是答應了,那她若不獅子大開口都不對得起自己。

“亞洲灣那塊地,希望宋先生成全。”

人心會騙人,人口會騙人,唯獨眼睛是騙不了人的。宋墨淵現在是真看不上她啊。

看不上好呀,這是佛珠保佑。

被宋墨淵這種假紳士真病嬌看上那才是倒黴,今生她脫離苦海,還是留給趙靈兒默默承受吧。

宋墨淵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哪來的回哪去,摔門走了。

——

次日一早,梁若詩就被一陣電話聲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接起來,“喂。”

“若詩,今晚別忘了回家,你孫阿姨過生日,一家人聚在一起熱鬧熱鬧。”

梁若詩瞬間清醒了,她睜開眼睛坐起來,撩起長發,“爸,我和她可不是一家人,不過呢,我今晚一定會回去的,你放心。”

梁達的聲音放低,看上去說話不太方便,“若詩,我知道你不喜歡雨柔,可爸爸年紀大了,你們又不能天天陪在我身邊,總要有個人對我知冷知熱的吧。看在爸爸的麵子上,晚上咱們好好的,成不。”

承諾不了的事情梁若詩不會承諾,正巧這時又進來一通電話,“爸,先不說了,有電話進來了,晚上見。”

梁若詩直接把宋墨淵的電話接起,不等她說什麽,人家大佬就開口了。

“地址發你手機了,十點準時到,你掐著點時間,但凡遲到一秒鍾亞洲灣的地就沒了。”

說完,人家就掛了,都沒給她一個喘息的機會。

梁若詩把手機扔到一旁,一肚子氣,“什麽東西,拽得二五八萬似的,若不是有求於你,用勺子刮了你。”

不滿歸不滿,可梁若詩不會和眼前的利益過不去。

她特意盛裝打扮,畢竟,梁若詩在任何女人麵前都沒輸過。

四十分鍾後,梁若詩準時到達約好的餐廳。

可她左等右等,等了足足近兩個小時宋墨淵和趙靈兒才姍姍來遲。

兩人手牽著手,尤其是趙靈兒的臉上露出的燦爛笑意好比外頭正午的太陽,不知道的以為她是太陽的後裔呢。

善良美好的女主角登場,體貼地問,“梁小姐來了好一會兒了吧,你想吃什麽,今天墨淵請。”

梁若詩抿著嘴角,“也沒有多久,不到兩個小時而已。”

趙靈兒震驚,“梁小姐,你怎麽來這麽早,不是約好了十一點半的嗎?你九點多就來了啊?”

十一點半?

宋墨淵和她說的可是十點,所以,這貨是故意的,為了報她昨天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和他解除婚約?

都戒奶二十六年了,還這麽幼稚。

寧與智者爭高下,不與傻瓜論短長,算了,梁若詩還是覺得先完成自己的任務,趁早離開的好。

“剛好順路經過就進來了,其實也沒多久。”言歸正傳,梁若詩直言道,“趙小姐,宋先生應該都和你說了吧,他會和我訂婚隻是想氣氣你,然後我從他那裏得到一點好處,實際上我們什麽關係都沒有,一清二白。”

趙靈兒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梁小姐,我肯定是相信墨淵的,不過,他還是堅持要讓你再澄清一遍,我也是拿他沒有辦法,今天隻好麻煩你折騰一趟,真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