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梁若詩就覺得有些虛偽了,男人都怕麻煩,宋墨淵也不是例外,這一點她還是比較有話語權的。

所以,隻可能是趙靈兒不相信,宋墨淵才把她拖出來當麵澄清。

梁若詩笑了笑,笑的表情都僵了,“不麻煩,能促成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我甘之如飴。等到二位大婚的時候,一定要記得給我發請柬哦。”包一個二百五的紅包給你們。

趙靈兒害羞地低下頭,倒是宋墨淵的表情很耐人尋味。

梁若詩心想,她說錯話了嗎?

明明每一句都是標準答案,不存在錯誤的。

梁若詩放大了臉上的笑容,“宋先生的眼睛怎麽了?是有眼疾嗎?”

坐在正對麵,宋墨淵的臉色陰冷,眼睛裏似乎飄著刀子,“沒怎麽,就是看見了髒東西,不太舒服。”

“呦,宋先生厲害啊,還會通靈之術?髒東西都能看見?”

梁若詩知道他什麽意思,不就是在拐著彎地罵她嗎?那她自然不能讓他舒服了。

趙靈兒一臉茫然,看著宋墨淵的時候更要顯示她的“單蠢”,沒辦法,宋墨淵就吃這一套。

想當年,梁若詩沒少做這些蠢的她自己都不齒的弱智行為。

“墨淵,你和梁小姐在說什麽?怪嚇人的。”

自然而然,宋墨淵就要安撫她惶恐的心,握著心愛女人的手,“沒什麽,我們在開玩笑。”

對白月光多溫柔,看向梁若詩的目光就有多犀利。

她當做沒看見,漫不經心地飄過去了。

而後,趙靈兒提起點餐,她拿起菜單的時候,梁若詩正在玩手機。

聽到趙靈兒說,“墨淵,這家的芥末蝦球很不錯,一會兒你嚐嚐看。”

突然,梁若詩完全沒有意識地脫口而出,“宋墨淵對芥末過敏,吃不了芥末味的東西。”

輕飄飄的一句話,她甚至都沒有抬眸,可另外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了她。

尤其是宋墨淵,他的眸中仿佛多了一點意味深長的情愫。

接著趙靈兒委屈地說,“墨淵,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對芥末過敏,下次我會注意的。”

“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用不著道歉。況且,我也沒對你說過。”

可是,那個女人卻知道。

趙靈兒的目光再一次飄到了梁若詩的身上,下意識抓緊了手,細眉微蹙。

梁若詩完全不清楚對麵兩人心裏的暗潮湧流,菜一上來,她就開始狼吞虎咽,純粹是來幹飯的。

讓她等了這麽久,吃他一口飯也是應該的。

吃完,她抬屁股就走,“我吃好了,二位慢慢吃吧,我就不打擾了。”

完美的身材配上她精心打扮的裝束,十個趙靈兒都不夠看的,她撩起長發,眼眸勾人,對著兩人揮手告別。

趙靈兒起身相送,“這次真是麻煩梁小姐了,對了,我們相互留個聯係方式吧,有機會還可以約出來喝咖啡。”

大佬女人的麵子,梁若詩可不敢不給,當即就交換了聯係方式。

等到梁若詩出去,趙靈兒點開她的朋友圈,光彩奪目,張揚奔放,這個女人真的就像是一束炙熱的火。

會有男人不喜歡嗎?

趙靈兒想到了身旁的男人,“墨淵,你覺得梁小姐長得漂亮嗎?”

梁若詩的美是公認的,宋墨淵也不得不承認她的臉是絕美的,不過,一想到她的那些劣跡,他的眉頭緊蹙。

“皮囊是最沒用的東西。”

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但也足以讓趙靈兒放寬心了。

隻是在她沒有察覺的視線裏,宋墨淵的目光不覺間看向了窗外那抹亮麗的豔紅。

和宋墨淵分別之後,梁若詩就去了雲海市最廉價的小商品批發市場,轉悠了一大圈才買到心儀的東西。

她開車往回走,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張媽來開門,梁若詩隨口問道,“若彤回來了嗎?”

“回來了,二小姐下午就回了。不過……”

張媽欲言又止,梁若詩拖鞋換了一半就停下了,“不過什麽?張媽,你這話怎麽還說一半就不說了呢?”

張媽四處張望了一圈,這才小聲說道,“二小姐的玉鐲被三小姐打碎了,二小姐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始終沒出來。”

“是我和若彤一對的那個玉鐲?”

“是,就是婉儀夫人給您和二小姐留下的那對玉鐲。”

婉儀夫人是梁若詩和梁若彤的生母,那對鐲子就是她留下的唯一遺物,她們姐妹一人一個好好保存著,都舍不得拿出來帶,竟然被孫雨柔帶來的外姓人給打碎了?

梁若詩的臉色當下就陰了下來,匆匆換了鞋,直衝衝走了進去。

偌大的客廳坐著梁達,以及孫雨柔和她的女兒。原本梁若詩沒回來的時候,喜氣洋洋,她一回來,氣壓都變了。

梁若詩三兩步走過去緩緩坐下,冷眸一掃麵前的三人,冷不丁對張媽說,“張媽,去把二小姐叫下來,就說我回來了。”

十年前,婉儀夫人去世,那年梁若詩才十三歲。梁氏集團雖然姓梁,可真正撐起來的人是婉儀夫人,她去世後,梁達經營不善讓梁氏集團越來越差,直到五年前瀕臨破產是梁若詩扭轉乾坤保住了梁氏。

從那天一天起,梁若詩就代替母親撐起了梁氏,以至於放棄了自己的學業。

所以在雲海市流傳著一句話,梁若詩再厲害有什麽用,說到底,不過是個大學都沒上過的文盲。

不過這五年的沉澱也著實讓梁若詩的氣場越來越強,就連梁達在她麵前也不敢太造次,更別說這兩位了。

孫雨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若詩啊,你妹妹她也不是故意把若彤的鐲子打碎的,你看,這件事就算了吧,都是一家人……”

“停。”

梁若詩氣場全開,這種強壓讓人喘息都困難。

透著寒意的眸子從孫雨柔身上一掃而過,“我的妹妹隻有一個,那就是梁若彤,還有,我和你可不是一家人,別總以一家人自居給自己臉上貼金。”

她一貫強勢,梁若詩也沒打算慣著這娘倆,淡漠卻鋒利地看向躲在孫雨柔身後的女人。

“躲也沒用,孫思思,你今天必須給若彤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