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那吊兒郎當的態度徹底沒了,梁若詩能看出來,他害怕了,臉色都是白的。
不過,張強不會這麽容易就承認,“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是聽不懂,還是不想聽懂?”
梁若詩冷眸一瞥,歪著頭,“張強,你是個聰明人,我給你時間慢慢的考慮,過陣子我會抽空再來看你的。”
簡短的對話,沒有拖泥帶水。
梁若詩從監獄出來,深呼了一口氣,這可是不是個什麽好地方。
路上連個車影都沒有,這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就在這時,一輛車從不遠處緩緩駛來,八一好奇的問,“老大,你看路邊這個男人,你有沒有感覺很奇怪。”
賀冕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了女扮男裝的梁若詩。
八一還在那裏嘀咕,“他不會是個同誌吧,還是個O。”
“停車。”
八一沒反應過來,老大這是什麽意思?
八一乖乖停車,隻見賀冕的大長腿邁出去,直奔八一口中的同誌走過去。
梁若詩隻覺得有人拉住她的手腕,再回眸,怎麽是他?
“跟我走。”
梁若詩被賀冕用力拖拽,打開車門丟進去的同時,命令八一,“下車。”
“啊?”
“啊什麽啊?讓你下車就下車。”
八一一頭霧水,懵懵的從車上下來,眼看著賀冕開車從他麵前飛馳而過。
“喂,老大,你就把我一個人丟下了啊?正事兒不做了?”
八一大喊大叫,車影都沒了。
“真是服了,老大這是抽什麽風?拽著個陌生男人就上車?這……口味轉變的也太快了。”
車裏,賀冕的車速極快。
他來不及開回家,在一處更為偏僻的小路上,賀冕踩下刹車。
賀冕如一頭狼,直接撲向梁若詩。
一把扯開她的墨鏡和口罩,笑了。
梁若詩被他笑的發毛,“賀總眼睛真毒,這都能認出我來。”
大掌在她人造纖維的假發上胡亂的揉了揉,“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你。”
騙人。
大騙子。
“可你還是把我忘了。”
不知道是埋怨還是失落,梁若詩垂下眸子,眼神都跟著暗淡了。
猛然,她的臉被雙手捧起,賀冕炙熱的吻滾燙,吻住她的唇,繾綣旖旎。
和之前不同,梁若詩感受到了他的溫柔,那是曾經的賀冕獨有的溫柔。
半晌,賀冕依依不舍的放開她。
深邃如海底八萬裏的瞳孔中隻有她的倒影,“梁若詩,我都想起來了,想起了我們的曾經,我們的一切。”
梁若詩猛然睜大了眼睛,呆愣住了。
緩了好一陣,梁若詩才小聲問,“你,你都想起來了?”
“是,我都想起來了。”
梁若詩鼻子一酸,眼淚順著眼眶往下掉。
許是不敢相信,她又問了一遍,“真的,想起來了?”
賀冕抱著她,“全都想起來了,對不起,讓你等了我這麽久。”
猛然,梁若詩大聲的哭了起來,把這一年多的所有委屈統統哭了出來,死死的抱住他。
“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傻瓜,怎麽會呢?我不要全世界,也不會不要你的。”
相愛的人,不需要解釋那麽多。
那些相互給予的傷害都會化成一團煙霧,煙消雲散。
在有限的生命裏,他們更想去利用這個時間好好在一起,而不是相互埋怨。
依偎在賀冕懷裏,梁若詩想起一件事,“賀冕,那個孩子真的是你的。”
“嗯,你說的,我都信。”
態度和之前的天差之別,一個人願意相信你,不需要解釋,若是不願意相信你,解釋再說也沒有意義。
賀冕緊緊摟著她,“之前是我腦子不清楚,錯怪了你。我的女人,怎麽會背叛我呢?就算你和宋墨淵結婚,生活在一起,也一定是有你的苦衷。”
“醫院裏,我每一天都想去找你,又怕你已經對我死心,怕你真的不愛我了,隻敢偷偷地去看你,不讓你發現。今天,我實在是沒控製住自己,梁若詩,你就是怨我,我也認了。”
濕漉漉的眼睛哭的紅彤彤的,梁若詩破涕而笑,“我不會怪你。”
倏地,梁若詩又想到了什麽,她立刻從他懷裏掙脫。
賀冕被她的舉動搞蒙了,“若詩……”
“賀冕,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有未婚妻。”梁若詩皺眉,臉色也是慘白。
她在幹什麽?
因為賀冕記起來她而竊喜?想要霸占被人的未婚夫嗎?
梁若詩推開車門就要下車,隻是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她已經被賀冕摟住細腰圈在了懷裏。
“吃醋?”
“這是道德問題。”
“放心,道德不會譴責你。我醒來之後就和莫小姐說清楚了,和她解除婚約。”
梁若詩突然想起那天看到莫承歡哭著離開醫院,之後好像再也沒有來過。
該不是那一次,賀冕就和莫承歡說清楚了吧?
“你……”
“沒想起你的時候,我的腦子就都是你,想起了你,就更不會和別的女人牽扯不清了。”
坐在他的長腿上,賀冕壓低了俊朗的麵容,就那麽溫柔深情的看著她餓,“梁如詩,我怎麽舍得你受委屈?”
心口悸動,熱的滾燙。
梁若詩笑著笑著就哭了,是她喜歡的男人,他一點也沒變。
雨過天晴,和好如初。
梁若詩已經好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
相愛的人之間就算什麽都不做,就這麽靜靜地坐著都是一種幸福。
賀冕為了梁若詩為什麽會來探監了,她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說了。
梁若詩後知後覺,“不對,這段路偏僻又荒涼,你不會無緣無故的來這裏,難道,你也是為了張強來了?”
“聰明,不愧是我的女人。就是沒想到,咱們兩個會想到一起,你說這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她都能想到的,賀冕又怎麽會想不到?
或許,他們接下來的安排都是一樣。
“你也打算讓人……”
賀冕打斷她,“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安排,我不想你攪和進來。”
“賀冕,在你眼裏我是外人?”梁若詩沉著臉。
“自然不是。”
“那為什麽要把我推開?”梁若詩白了他一眼,“告訴你,我不依,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