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長的睫毛濃密卷翹,如停靠在花叢中休息的蝴蝶翅膀,他的皮膚很白,即便這麽近也看不到毛孔,還有他的鼻子,又挺又翹,聽人說鼻子大的男人那裏的尺寸都不錯,想必沈慕羽的應該也是吧。

梁若詩屏住呼吸,靜悄悄地欣賞沈慕羽的“美”,什麽叫視覺盛宴,這才叫名副其實的視覺盛宴。

突然,貌美的男子他睜開了眼睛。

對上梁若詩烏黑的瞳孔,沈慕羽的清楚的眸子,她嚇得直接後退。

這是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梁若詩屏住呼吸,該怎麽解釋她不是沉淪在色相中呢?

“你有一根睫毛掉到臉上了。”

一開始沈慕羽是守在床邊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趴在上麵睡著了,再次醒來,就看見了梁若詩在偷偷看他。

令人陶醉的笑是溫柔的期待,“若詩,我喜歡你那樣看著我,特別特別喜歡。”

女人的耳朵就是聽不得這種情話,會大腦缺氧,會無法思考,會像個戀愛腦。

梁若詩立刻躲閃開他的視線,正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的時候,契機來了。

“喵喵喵~”

白色的大臉貓縱身一躍跳到了**,梁若詩一把將它抱起來,“梁不悔,你睡醒了啊?”

“喵喵喵~”

梁不悔和別的貓不一樣,它一點也不高冷,相反它特別的粘人,沒事就喜歡和梁若詩貼貼。

“梁不悔?這隻貓的名字嗎?”

梁若詩化身擼貓小能手,“對呀,既然來了我家,就是我家的一份子,給了它我的姓,也願它下輩子可以成為人。”

養寵物的圈子裏流傳著一句話,賜予寵物主人的姓,下輩子就會成為人。

沈慕羽但笑不語,隻是溫柔的目光一直包裹著她。

他認識的梁若詩,一直都是這樣善良。

夜幕落下,梁若詩無比精神,她抱著梁不悔喂貓條,沈慕羽忙碌的身影在廚房來來回回地閃現著。

一片歲月靜好。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梁若詩去開門,“若彤?”

“姐姐。”梁若彤直接撲上來抱住她,“嚇死我了,幸好你沒事,你若真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梁若彤哭得梨花帶雨,梁若詩拉著她進來,“進來說。”

兩人坐到沙發上,梁若詩抽出紙巾給她擦眼淚,“若彤,你先別哭,你告訴姐姐,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梁若彤哽咽著把昨天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她哭得更凶,“……姐姐,要不是薑曉告訴我接你的司機被迷暈了,你也出事了,我還在因為你錯過了畫展和你生悶氣。你可是最疼我的姐姐,把我的事情永遠放在第一位的姐姐,你怎麽會錯過我的畫展呢,一定是你出事了啊,可是我……”

“不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嗎?笑一個,我妹妹笑起來是最好看的。”

梁若詩的手機丟了,還沒有準備新的。後來梁若彤賭氣的給她打電話,還是沒人接,這才把電話又打給薑曉,問她,姐姐是不是已經去公司了,於是薑曉就把梁若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姐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相信王毅的話。”

梁若詩也不知道王毅這麽說的目的是為了什麽,但經此一次,這個人便不配出現在她的生活中了。

姐妹倆光顧著說話了,梁若彤這才發現幾步之遙的位置站著一個男人。

他是?

王毅?

梁若彤氣呼呼地站起來,“你就是王毅吧,你為什麽要騙我,你到底存的什麽心?你把話說清楚。”

一番質問沈慕羽並沒有放在心上,“我不是那個人。”

梁若彤語塞了。

姐姐不是在和王毅談戀愛嗎?這怎麽又多了一個田螺男孩?

姐姐這是腳踏兩隻船?

那她有沒有說錯話,田螺男孩知道王毅的存在嗎?

完了,她又害得姐姐翻船了。

就見沈慕羽望向梁若詩的眼神滿滿的破碎感,心都要碎成八瓣兒了,看得梁若詩心頭一軟。

“王毅不是我男朋友,我和他也沒有任何關係,他說的那些都是騙人的,更沒有一起過夜……”

沈慕羽笑了,“那就好,先吃飯吧。”

梁若詩眨了眨眼,疑惑道,“你信我?”

“信,你說什麽我都信。”

田螺男孩又鑽進了廚房,留下原地呆住的梁若彤。

就這樣都能相信?

梁若彤默默看向自己的親姐姐,不愧是雲海市的斬男殺手,厲害,佩服。

朝梁若詩豎起大拇指,無聲稱讚。

晚飯,沈慕羽做了四菜一湯,味道就不用說了,可以和專業廚子比肩,梁若詩破格多吃了半碗飯。

吃飯的時候,沈慕羽問了梁若彤幾個問題。

“你是說,昨天畫展你找趙靈兒和墨淵幫忙,他們沒幫你是嗎?”

梁若彤點點頭,“趙學姐是我很崇拜的一位學姐,但經過昨天的事情後,我就一點都不想喜歡她了。還有她男朋友,都怪他誤導我,也一樣討厭。”

梁若彤被她寵的小孩子脾性,尤其是在梁若詩麵前,完全是最真實的她。

梁若詩給她夾了一塊雞翅,“好了,你就別生氣了,他們和我們非親非故,幫我們是情分,不幫也無可厚非。”

“哦,知道了。”

晚上梁若彤就不回學校了,住在梁若詩這裏。

沈慕羽不好久留,收拾完碗筷就離開了。

茫茫夜色,沈慕羽不急著回家,而是給宋墨淵打了一個電話,“墨淵,出來坐坐吧,我去幻城等你。”

半個小時後,宋墨淵走到坐在吧台的沈慕羽身側坐下,他點了一杯酒,“出差剛回來,就約我見麵,這麽想我?”

最近這幾天,沈慕羽不在雲海,他去外地取證了。

所以梁若詩發生的事情他並不知情,昨天一回來他就想見她,可電話怎麽也打不通,問了薑曉才知道她出事。

“昨天你去雲海大學的畫展了?”

宋墨淵喝了一口酒,酒杯裏的酒就剩下半杯,“嗯,有靈兒的作品。”

沈慕羽放下酒杯,深邃的目光緩緩看向宋墨淵,“墨淵,你知道嗎?若詩昨天出事了,是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