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有個員工偷了客人的東西逃到了這層樓,為了您的安全,我們需要檢查一下。”

梁若詩的臉上帶著祈求的目光,“幫我。”

“憑什麽?”

“就憑你帥。”

說完,梁若詩一把扯開裙子的肩帶,沒了支撐裙子“唰”地一下從胸口掉到了腰上,隨後,她又拿起搭在男人身後的黑色西裝蓋在了腰部以下,把黃色的裙子擋得嚴嚴實實。

如此一來,掩蓋了她的衣著,更能讓他們信以為真。

阿大瞠目結舌,嚇得立刻轉過身不敢去看。

這時,追來人不客氣了,“那我們可就進來了。”

一行人推開門的瞬間,梁若詩的手臂環住了男人的脖子,柔軟的唇不假思索地吻住了眼前的男人。

她看到了,男人瞳孔的震驚。

梁若詩加深了這個吻,她吻得凶狠又霸道,反正絕對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就對了,免得長了一張嘴胡說八道。

站在門口的阿大伸出一隻手攔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窸窸窣窣,門口站著五六個男人,為首的男人把目光延伸了去看,便看到了裏麵那幅**的畫麵。

女人的美背上**漾著烏黑的長發,腰上搭著黑西裝,兩人吻得難舍難分,被蓋住的位置任誰都能猜出是在幹什麽。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滾。”

畢竟這一層都是會所的高級客戶,他們也不敢真的得罪。確定沒有要找的女人,自然不敢繼續惹麻煩。

“打擾了。”男人吆喝一聲,“我們走。”

一行人撤退,梁若詩那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她放開男人,盯著男人的唇,竟然被她吻腫了,“帥哥,你的唇,真好親。這個吻就當是你救了我,我對你的回報吧。”

方才的梁若詩像是草原上桀驁不馴的野馬,這會兒危險解除了,她毫不猶豫從麵具男身上下來。

不過尷尬的是,上身脫得隻剩下兩片胸貼。

梁若詩下意識看向麵具男,男人還盯著她看。她瞬間把剛剛退到腰上的裙子又給拽了上來,不至於再走光。

可惜肩帶折了,她若是鬆手,裙子還是會掉下來的。

梁若詩隻能先暫時按住胸口防止裙子脫落,又把麵具男的西裝征用了,“這衣服我都穿過了,你肯定不會要了吧,不然你給我個地址,我再買一套賠給你?”

“還想要地址,做夢去吧。”

咦?

梁若詩聽到女人的冷嘲熱諷,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剛才他們做得那麽近,他們即便不是有一腿,那也是關係曖昧的。梁若詩有些心虛的扯了扯嘴角。

“美女說得對,我就不做這個夢了。那這樣吧,我就先走了,謝謝各位的救命之恩。”

以防萬一,梁若詩還是盡快離開這群危險的人比較好。

蹣跚的步履逐漸加快,她來到門口,見阿大也沒有阻止她的意思,激動的眼淚都要掉了。

這次回去以後,她絕對吃齋念佛一個月,感謝上蒼,感謝佛祖。

眼睜睜見梁若詩跑掉了,茱萸念叨句,“阿大,怎麽不攔著?”

阿大抓著頭,“老大沒發話,不就是同意放人了嗎?再說,人家姑娘都對老大那樣了……”

靠近麵具男的八一著實沒忍住笑意,“就是,人家姑娘都對老大那樣了,老大哪裏還舍得動粗不是?”

麵具男不動聲色垂眸瞧見那顆被解開的紐扣,似乎上麵還殘留著女人身上的味道。

倒是個有意思的女人。

阿大湊過來,“老大,你說她不會真把咱們當成在玩劇本殺了吧。”

不用麵具回答,八一就開口了,“阿大,你還真是單純可愛。顯然那女人就是隨便找的一個借口。”

“那老大還把人放了?就算要放走,也該等我把人打暈,讓茱萸把她的記憶抹掉再放啊。”

八一意味深長地瞄向麵具男,“萬一某人就是不想被人家姑娘忘了呢?”

——

梁若詩從會館逃出去後才知道,這裏已經不是雲海市的地界。

她一個小姑娘弄成這副樣子,好心的雜貨鋪老板娘不僅借了她電話,還給她找了一身幹淨的衣服。

雖然不合身,但好在能蔽體。

當天晚上淩晨四點,接她的車從雲海市抵達了這裏。

薑曉急匆匆下車,小跑著奔向她,不過還沒等薑曉跑到麵前,就被另外的人捷足先登了。

梁若詩被一把抱進懷裏,“若詩,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

沈慕羽的語氣緊張心疼又夾雜著失而複得的喜悅,片刻鬆開她,沈慕羽慌張地問,“若詩,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有沒有被欺負?”

梁若詩將手搭在他身上,笑了笑,“放心,沒人能欺負我的。”

她笑起來很好看,甚至帶著小女兒的純真。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衣服穿在梁若詩的身上,都能穿出高定的氣質。

沈慕羽的目光忽然落到她身上披著的黑色西裝,溫柔的眼角僵了,“這件衣服?”

“哦,衣服是救我的男人的。”

梁若詩說得坦然,她也沒多想。

突然,衣服就被人扯掉了,緊隨其後,沈慕羽就把自己的白色西裝披在她身上。

他很認真地看著她,“若詩冷,我的衣服永遠為你留著。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穿別人的衣服,至少,在我和另外的選擇同時存在的時候,選擇我?”

又是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梁若詩不止一次在想,這樣綿羊一般的沈慕羽究竟是怎麽在法庭上打贏官司的。

“好。”梁若詩略帶寵溺,“真是拿你沒辦法。”

連夜趕回雲海市,臨走前,梁若詩給了雜貨鋪老板娘一些錢,就當是她做好事的福報了。

匆匆趕回去,四個多小時的路程,到家天都亮了。

梁若詩太困,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做,隻想好好地睡上一覺,一切都等她睡醒後再說。

沈慕羽怕她有事,就這麽幹巴巴的守了她整整一天。

傍晚時分,梁若詩睡醒,一睜眼就看見了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僅僅半寸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