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口而出的那一刻,孫思思就後悔了。

嚇得她立刻躲到梁達身後,腦袋都不敢露出來一丁點。

不過梁若詩可並沒有打算放過孫思思,她朝著孫思思走過來,沉著臉。

梁達護著孫思思,說道,“若詩,思思就是開個玩笑,你借她一個膽子,她也不敢呀。”

“算了,都是一家人,不至於非要鬧個你死我活的,你說呢?”

梁若詩充耳不聞,冷冷地說,“讓開。”

梁達的臉色也難看起來,“梁若詩,這是我家,你是不是有些太狂了?”

“就是,你一個戴罪之身,自身都難保了,還敢來我們家耀武揚威。”孫思思在背後拱火,“爸,她就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就是給她慣的。”

原本還沒消下去的火被孫思思這個不長腦袋的拱得更大,梁若詩麵露凶光,盯準了孫思思的位置。

下一秒,梁若詩猛地推開梁達,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準備,歪著身子被推了特別遠。

孫思思露出她那張驚恐錯愕的臉,隨即,犀利的掌風迎麵而來,一巴掌將孫思思嘴角抽出血水。

“啊……”

孫思思尖叫,捂著被打的臉大哭,“媽,梁若詩這個賤人打我,都打出血了,媽,你要替我報仇啊。”

孫雨柔心疼壞了,抱住孫思思手都抖。

她猛地看向梁若詩,凶神惡煞,“你憑什麽打我女兒?”

“打她還需要提前提打報告嗎?”梁若詩的脾氣一向不好,她也沒心情慣著別人,“孫雨柔,要是不想你女兒再挨打,就管教好她,不要讓她張口閉嘴就知道噴糞。”

“你……”

孫雨柔的手剛指著她說了一個字,梁若詩就給甩手推開。

“你什麽你?頭發長出來了?”

孫雨柔花容失色,整個人都不好了。

上次梁若詩給她腦袋開瓢被剃禿了一塊頭發,如今還沒長出來頭發呢,提起這事兒她就上火。

梁若詩冷笑,一眼掃過這一家三口。

她的眼神充滿了警告,“這世上,我在乎的不多,活人一個,死人一個。你們敢去招惹她們,我梁若詩發誓,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們後悔來這世上走一趟。”

最後,梁若詩將目光鎖定孫思思身上,“尤其是你,我還有太多的手段沒用到你身上,你也最好祈禱,一輩子也不要知道是什麽樣的手段。”

孤傲冷漠,梁若詩天生就是一隻孤狼。

這樣的她,讓梁達都不寒而栗。

丟下一句話,梁若詩牽著梁若彤的手,“我們走吧。”

“好。”

兩人走後,孫雨柔就忍不住發泄心中的不滿。

她哭得梨花帶雨,委屈得不得了,“梁達,你看看梁若詩幹的好事,思思被她打成什麽樣子了,你也不管?”

孫思思配合孫雨柔的表演,“疼,爸爸,真的好痛。”

母女倆一個比一個戲足,梁達也心疼,可他沒辦法呀,他看見梁若詩也發怵。

“我保證,沒有下次了,不會再讓梁若詩欺負你們。”

孫雨柔甩開他的手,不滿道,“你每次都這麽說,梁達,你的保證我都已經聽夠了,可你哪一次做到了?不依舊讓梁若詩騎在我們母女頭上拉屎?”

梁達蔫了,畢竟孫雨柔說的是事實。

他就隻顧著坐在那裏歎氣,就這副德行看得孫雨柔更來氣。

付不起的阿鬥,廢物一個。

轉念一想,孫雨柔輕輕地拉起梁達的手,“梁若詩之所以這麽囂張,不過是仗著手裏的股份。倘若咱們把她的股份變成自己的,她就算再厲害,還能厲害到哪裏去呢?”

“把梁若詩的股份變成咱們的?”

“對呀,有了這些股份,咱們還會怕她嗎?充其量是一個打工仔,再不濟,咱們可以換個更有能力的人放在這個位置上,到時候,梁若詩狗屁都不是。”

梁達開始琢磨,越琢磨,越覺得孫雨柔說得有道理。

那接下來,他就要想個辦法,把梁若詩手裏的持股變成自己的。

看這個孽障以後還怎麽狂妄。

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在梁若詩的陪伴下梁若彤已經從陰影中走出來,也重回校園生活。

期間,梁若詩偷偷去看過薑曉幾次,她還是不怎麽說話,總是一個人盯著某處發呆。

靜靜地看一會兒,梁若詩才會走。

至於梁氏,梁若詩做不到不聞不問,母親忌日第二天她就回去了。

論能力,沒人不佩服她。

一直持續走低的股市穩步提升,還有幾個鬧情緒的老總也被梁若詩穩住,梁氏算是順利度過此次劫難。

而有關梁若詩的案子,也要開庭審理了。

開庭前夕,梁若詩接到了沈慕羽的電話。

他們似乎許久都沒有聯係了,不過,梁若詩對他的一舉一動,從來沒有斷過關注。

梁若詩握著手機有些發燙,心口也始終無法平靜,畢竟沈慕羽是她兩世加一起第一個真心相待的男人。

“沈律。”

“明天開庭,怕你緊張,就想提前給你打個電話。”

這就是沈慕羽,不會糾纏,又永遠都想得那麽周到,梁若詩心口熱熱的,嗓子緊緊的。

“謝謝。”

“若詩,永遠不要和我說謝謝,為你做一切,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沈慕羽坐在車裏,望著梁若詩亮燈的窗戶,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其實他來了好久,一直猶豫要不要上樓,可最終,沈慕羽隻是決定給她打個電話。

“沈慕羽,你不要對我這麽好。”

“你值得我對你這麽好。”

梁若詩沉默了,因為她知道,這輩子也注定了要辜負他。

對不起,沈慕羽。

良久,沈慕羽打破了這片沉默,“若詩,明天你隻管實話實說,一切有我,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好。”

結束了通話,梁若詩起身。

茫茫夜色,繁星點點。

梁若詩來到窗前,望著萬家燈火,恍然在一片幽暗的路燈下看到一輛車。

她認得,那是沈慕羽的車。

原來他就在這裏。

沈慕羽,你為什麽這麽好,好到她無以為報。

次日,天公不作美。

陰雨綿綿的天讓心情都變得沉重,梁若詩準時來到莊嚴肅穆的法庭,她就坐在被告席上,等待法律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