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懷玉見目的達成,心裏一陣高興。

謝家大宅門口,許攸和明瀟瀟被堵著不讓進。

許攸皺眉:“是七爺的吩咐,讓我帶這位女士過來的,你也瞧見她戴著的紅玉了吧?她是謝七爺認可的未婚妻,你們現在擋在這裏算什麽?”

“不好意思,許先生,這也是老夫人的意思。”

“目前謝老先生的身體情況不明,老夫人吩咐了,不準不相幹的外人進入謝家老宅,很抱歉,我們無法違抗老夫人的命令。”

明瀟瀟吹了一聲口哨:“看樣子我是外人。”

許攸有點不敢看明瀟瀟的眼睛,他連忙低頭:“七爺在房間裏照顧謝爺爺,我給他電話。”

“不必了。”明瀟瀟卻淡淡地說,“既然人家不願意,幹嘛非要死賴著進門,反正今天命不久矣的又不是我。”

該說的話她都說了,來也來了,既然有人從中作梗,那她也懶得計較。

她才不是那種勇於奉獻的聖母呢。

丟下這句話,明瀟瀟轉身走人。

房間裏,謝青臨眉間輕輕蹙起,看著躺在**生死不明的老者。謝老先生的神色明顯比之前更糟糕了,一團青黑的病氣縈繞在他的臉部。

“喂,老頭……咱們約好的,你可不能走在我前麵。”謝青臨壓低聲音,輕輕說。

旁邊的丁素雪擔憂:“要不然我再讓我家的賀醫生過來一趟……”

“不用。”謝青臨搖搖頭,“我已經讓瀟瀟……過來了。”

瀟瀟……丁素雪當然能聽出謝青臨念這個名字時的不一樣,當即嘴角一沉,滿心苦澀。

等了好一會兒,直到老管家上來說:“青臨少爺,許先生在樓下等了多時了。”

謝青臨一聽,納悶:“就他一個人?”

“是的……而且許先生快要跟老夫人吵起來了。”

老管家的話還沒說完,謝青臨的身影一陣風似的閃了出去。

客廳裏,謝老夫人中氣十足地教訓:“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跟我這樣說話,這裏是謝家老宅,我是謝家老夫人,就是你們家七爺也得叫我一聲奶奶!!你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我不讓外人進來怎麽了?做錯了嗎?”

許攸氣得不行。

誰都知道,這位謝老夫人才不是謝家的原配,而是二十多年前謝老先生的續弦。她比謝老先生小了十來歲,當初謝家上下也是為了滿足老先生身邊有個可心的人照顧,才一同點頭的。

誰知道,這位謝老夫人可沒有真正的謝奶奶那樣出自名門,她既不是大家閨秀,也不是小家碧玉,而更像是街頭無理取鬧的潑婦。

平日裏還好,隻要遇到事情,她必定又哭又鬧,不鬧到自己如願,決不罷休。

謝青臨冷眼看著:“人呢?”

許攸一見自家主子:“……她、她回瑞園了?”

“我不是讓你把人帶到我這兒來嗎?”

“是……老夫人的命令,不準外人進入謝家老宅。瀟瀟小姐又是那個性子,根本懶得過問就走了。”

許攸心裏暗暗叫苦,一邊匯報一邊背後冷汗津津。

事情沒辦好,就是他這個心腹的錯,許攸根本沒想過為自己辯解。

誰料謝老夫人蠻橫,明瀟瀟也不是個會服軟的主,聽到說自己不是自己人,她立馬調頭就走,一點情麵都不講的。

聽完許攸的話,謝青臨有點想笑了。

這像是明瀟瀟做出來的事情。

要是她當場喊他出來撐腰,那才不像是那個才華驚豔、氣勢如虹的明大小姐呢。

謝青臨輕輕一歎:“知道了,我去接她來,你去請梅先生,我們沒到之前,你讓梅先生多多盡心盡力。”

“是,七爺。”

許攸不明白,為什麽謝老先生昏迷不醒,謝青臨最想找的人是明瀟瀟。

明明梅先生來了不就行了嗎?還要什麽明瀟瀟呢?

瑞園,黃昏時分。

謝青臨推開大門看到的就是這丫頭正光著腳丫子趴在沙發上看漫畫書呢。她難得有這樣空閑的時光,兩條白皙細長的小腿在半空中晃悠著,肘部撐著沙發墊,反而將胸前的線條襯托得更加圓潤嫵媚。

他知道自己不該看的,但忍不住還是多瞥了兩眼。

明瀟瀟恍然不知:“你爺爺沒事了?什麽時候辦喪事?”

這話要是換成其他人,估計謝青臨會直接送對方去見閻王。可偏偏說話的人是明瀟瀟,這個讓他又愛又恨、情愫複雜的小丫頭。

他咬牙切齒:“我來接你去老宅的。”

“不去,我一個外人去了幹什麽,再被你家裏人趕出來嗎?我可沒有那麽賤。”

謝青臨知道,她生氣了。

他又貼近了一些,幾乎貼在她細軟粉嫩的耳垂邊:“算我求你。”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女孩的肌膚上,帶出一陣陣顫栗的波**。

明瀟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還是對自己有點影響的,起碼她現在無法專心致誌地看漫畫書了。

謝青臨的大手蓋住了她的漫畫書,四目相對:“我知道你在等我來接你,跟我一起回去,我爺爺他……情況不太好。”

她黑白分明,盈盈明澈的眸子閃了閃:“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求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答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