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臨想笑,他一把牽起明瀟瀟的手:“走吧。”
坐在車裏,明瀟瀟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謝家老宅的門外,這回不用明瀟瀟出手了,謝青臨身邊的暗衛就將門口兩個人控製住,明瀟瀟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謝老夫人見狀,臉色沉入鍋底:“是誰準這個臭丫頭進來的?!給我攆出去。”
“是我。”謝青臨立馬站在明瀟瀟身後,“你好像還沒有資格讓她離開吧?”
謝老夫人吃驚不小:“你、你居然專門把這丫頭又帶回來……你是真想讓你爺爺出事嗎?這丫頭不吉利,跟我們謝家的八字不合。”
“那這麽說來,我跟謝家的八字大概也不合。”謝青臨冷冷道,牽著明瀟瀟的手半點都沒有放鬆,“畢竟夫妻一體,她就是我。”
謝老夫人差點氣了個仰倒。
明瀟瀟意外極了,她輕輕仰臉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他的影子幾乎可以將她完全罩在裏麵,像是一座山那樣可靠。
她心頭微動——原來這就是兩個人並肩的感覺嗎?陌生又美妙。
罷了,看在這男人識時務的份上,自己就再幫他一回吧。
謝青臨牽著明瀟瀟去了二樓的房間,房間裏,梅先生已經在給謝老先生檢查身體,越檢查他的臉色就越沉重,到最後沉默不語,眉間緊蹙。
丁素雪急壞了:“梅先生,謝爺爺的身體到底怎麽樣?”
“看似平靜,卻暗藏殺機……不太好對付啊。”梅先生說了一段模棱兩可的話,丁素雪並沒有聽明白。
梅先生讓丁素雪將昨天給謝老先生的治療方案完完整整再說一遍,聽完了她的話,梅先生連連搖頭:“不對啊。”
“哪裏不對?”丁素雪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還有哪裏不對,當然是你的方法不對。”明瀟瀟的聲音透過大門傳來,門打開,她就和謝青臨手牽手站在一起。
丁素雪見狀,不由得眼睛微紅——她到底還是來了!
“你來幹什麽?你好像不是學醫的吧——”
“我昨天難道沒有跟你說,給謝老先生泡藥浴不可以超過二十分鍾嗎?你讓你的人照做了嗎?”明瀟瀟壓根不搭理丁素雪的質疑,“你並沒有,不僅沒有,還讓謝老先生泡了足足一小時。丁小姐,我說話你可能不愛聽,但這是實話,你這麽做像極了謀財害命。”
“你!”丁素雪差點跳起來,好歹她記得自己的身份和這裏的場合,硬生生地忍住了,“你憑什麽這麽說?”
“謝老先生之前大病初愈,看著身體跟往日沒什麽兩樣,其實外強中幹,內裏虛得很,需要長時間的好好調養。結果呢,你們準備的藥浴雖然滋補,但卻用法過猛,時間過長,對於謝老先生的身體其實是大大的不利。”明瀟瀟眯起眼睛,鬆開謝青臨的手,往前幾步。
“被你們這麽一搞,謝老先生的身體哪能吃得消?”
“賀醫生雖然比不上梅先生,但也是圈子裏赫赫有名的名醫,你什麽都不會,更是個圈外人,你怎麽可能懂這些?別在這裏胡說八道了。”
丁素雪不滿,看向謝青臨,“難道你就看著這丫頭這麽汙蔑我?我好心好意幫忙,結果就落了個被潑髒水的下場嗎?!”
誰料,謝青臨隻是抬了抬眼皮:“聽她說完。”
丁素雪:……
隻見明瀟瀟走向前,在他們看不見的指尖凝結出一抹氣流,朝著謝老先生的幾個穴位輕輕一點。氣流旋轉,調動起謝老先生已經運轉不靈的經脈,很快躺在**的老頭深深歎了一聲,竟然幽幽轉醒。
眾人驚呆了!
梅先生趕緊給謝老先生檢查一番,連連點頭:“果然,這樣就對了。我剛才檢查總覺得謝老先生的身體不太對,脈象雖然有力,但氣息卻微弱,原來是因為這樣。”
丁素雪不死心:“不可能是泡藥浴的緣故吧?”
梅先生無奈地笑笑:“藥浴當然是好東西,丁小姐一片真心,我們也看得到。但謝老先生畢竟年紀大了,之前又服用過雪山天參,機體的功能各方麵都沒問題,就是這內在氣息嘛……再被藥浴這麽一催化,反而兩兩相衝,自然昏迷了。”
明瀟瀟意外地看了梅先生一眼,嘴角微微彎起。
梅先生也衝著她眨眨眼睛,一把花白的胡子擋住了嘴角的笑容。
丁素雪幾乎站不穩,身子晃了晃——居然真的是因為她叫人安排的藥浴!?
原來,這丫頭那一句提醒不是隨隨便便說的,是真的好心警告。
可她為什麽不說得清楚一些,這樣不是明擺著挖坑給人跳嗎?
丁素雪咬緊牙關:“……抱歉,我真的不知情。”
“怎麽能說不知情呢,我當時明明說了的,是丁小姐不喜歡我,所以連帶著也不相信我的話吧。”明瀟瀟故意陰陽怪氣,“也是了,誰讓我這麽貌美如花,讓丁小姐嫉妒呢。”
丁素雪吐血的心都有了。
嫉妒誰美貌,也不可能嫉妒眼前這張鬼夜叉似的臉吧!
“那現在怎麽辦?”她勉強鎮定下來,“謝老先生現在是脫離危險了嗎?”
明瀟瀟聳聳肩:“沒有,所以謝家該辦喪事辦喪事,你該負責負責。”
“什麽!?”丁素雪這下忍不住了,徹底炸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