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菲兒沒想到對方會來這麽一句,當即氣憤羞紅了臉:“你胡說什麽?我讓你把衣服脫下來,你根本不配站在這裏!”

“配不配的,好像也輪不到你來決定吧?就算我不配,我還是參加了白天一天的公開活動,而你隻能靠著沾沾祖輩福蔭,在晚宴上大放異彩了。”明瀟瀟一語點破。

文菲兒氣得匪夷所思。

她長這麽大,還沒人敢這樣跟她說話呢。

沒錯,她是沒資格出席白天的會議和活動,可晚上的宴會上也沒必要被一個小丫頭欺負吧?她身上這套禮服足足花費百萬,結果到頭來卻成了個笑話?!

更何況,她知道這套禮服全國隻有兩件。

一件在她這裏,還有另外一件在品牌商手裏。

所以明瀟瀟身上這一件絕對是假貨!

一個穿著山寨禮服出場亮相,還跟自己撞衫了的女人,叫文菲兒怎麽能忍?!明瀟瀟要是個醜八怪就算了,她文菲兒大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笑笑過去。

但對方不是!

一套山寨版的禮服都能被她穿得這麽漂亮,這麽動人心魄。

就在明瀟瀟出場的那一瞬間,文菲兒清晰的感覺到四周都是驚豔比較的目光,很顯然她是落於下風的那一個。

文菲兒指著明瀟瀟的鼻子:“你好不要臉!就算我是靠家裏又怎麽樣?我才不會像你,穿了一件山寨的假禮服出席活動。嗬嗬,興海是吧,還背靠著禦天集團呢,你們的老總就是這樣代表公司形象的?連穿的禮服都是假的,還有什麽是真的?”

這話一出,眾人一片嘩然。

在座的都是各路名流,或奢華或低調的打扮恍如眾星雲集。

可沒人身上敢穿著山寨出門,這可是丟人的大事,丟的不僅僅是自己的麵子,還給身後的公司企業抹黑。

文菲兒得意了:“她身上這件衣服,國內統共隻有兩件,一件在我這裏,一件在品牌方手中。她身上穿著的,不是山寨又是什麽?還有臉穿出來跟我撞衫,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小妹妹,你年紀比我小幾歲,我奉勸你一句,不是什麽風頭都好出的,當心砸了自己的腳。”

文菲兒叫來了自己的助理,“替這位小姐換掉身上的衣服。若是平時我可以不管不問,可你也要看看這是什麽場合,傳出去了我們一起跟著丟臉。”

眾人紛紛點頭,哪怕沒人開口,大家心裏也是讚同文菲兒的話。

角落裏的白允之看到這一切,心裏樂開了花,真是太過癮了。這一招借刀殺人,就是拿文菲兒給明瀟瀟狠狠一個教訓。就算明瀟瀟說是她給的禮服,可有什麽證據嗎?

白允之大可以說自己送去的禮服裏沒有這一件,明瀟瀟身上的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反正她可以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明瀟瀟卻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助理上前幾步,被明唐攔了下來。

文菲兒冷笑:“喲,你這是還帶了貼身保鏢保護的嗎?”

明瀟瀟臉上沒有半點生氣的痕跡,她纖長白皙的手指放下酒杯,從手包裏拿出一方絲綢手帕輕輕擦著指間,語氣慢條斯理:“這位當自己是開封府的包青天了嗎?也不看看是什麽場合,以為是自家的後花園,想叫人動手就動手的?”

“你!我隻是在維護晚宴的秩序!”文菲兒嗬斥一聲。

“嗬嗬,好吧,就算你是吧。我也有句話想問問你,你憑什麽說我身上這件是山寨的?”

“還狡辯嗎?這家品牌的負責人我認識,要是你不到黃河不死心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當眾打電話求證。”文菲兒拿起手機,“也請大家為我當個見證。”

哼,她就不信了,這女人還能得意到什麽時候!

“你打唄,我等著聽呢。”明瀟瀟穩如泰山。

文菲兒被她這副樣子氣得內傷,二話不說撥通了電話,還選擇了最大音量免提外放,讓現場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喂,文小姐怎麽有空這個點給我電話了?”對方是個輕快的男聲。

“任先生,我想問一下,那套夏裝限量款現在還在你們手上嗎?”文菲兒抬起下巴,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眼神從眼皮子底下去看人。

“那件當然在呀。”

任先生的回答讓文菲兒臉上譏諷的笑容更明顯了:“你們沒有拿去借給別人吧?”

“沒有呀。”

文菲兒聽到這兒嗤笑一聲:“沒有那就好。”

“不過……”任先生話鋒一轉,“昨天夜裏謝七爺已經派人取走了這件衣服,說是要給他的未婚妻當禮服,現在衣服雖然算在我們品牌手裏,但其實我們拿不到了現在。嗐,原本還有幾個流量小花想借來著的。”

文菲兒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