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不知在什麽時候掛斷了。
文菲兒臉上的神色好一會兒沒能緩過來,沒等她開口為自己辯解,隻見對麵的明瀟瀟不慌不忙也掏出了手機,學著剛才文菲兒的樣子,選擇通話,按下免提,聲音調到最大。
幾聲嘟嘟聲過後,謝青臨接聽了。
“怎麽了?這個點你不是應該在享受晚宴嗎?”男人的聲音透著慵懶。
“謝青臨,有人說我身上的禮服是山寨版的,我想問問你到底有沒有這回事。”明瀟瀟開門見山,對謝長老也是直呼其名,毫不客氣。
四周的賓客裏有不少跟禦天集團是合作關係的公司老總,他們哪個見到謝青臨不是恭恭敬敬,禮貌有加,沒想到這麽個小丫頭對謝青臨竟然這麽大大咧咧。
更關鍵的一點,謝青臨居然半點不生氣,回應的聲音裏還透著寵溺和討好。
謝青臨:“誰說的?我送你的東西怎麽可能山寨?”
明瀟瀟直接將手機遞到文菲兒麵前:“你跟他說,把你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可文菲兒哪裏說得出來。
她尷尬的眼眶都發紅了,活了二十來年,今天真是最丟人的一天!
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囫圇句子,到最後隻憋出了一句:“這衣服本來就是品牌商的,誰知道你們什麽時候借走了……”
謝青臨冷冷道:“文小姐是嗎?你對商界有些事情並不了解,我不怪你。但像今天這樣不搞清楚狀況就隨便給人潑髒水,真是有愧於你們文家對外斯文高雅的名聲。你說錯了一件事,第一這件衣服並不是品牌商的,而是我的,連這個品牌都是我的;第二,這也不是借,我拿自己的東西討我未婚妻開心,天經地義。”
文菲兒臉色發白,她強顏歡笑:“怎麽可能……那品牌明明是——”
“就在昨晚,我已經介入這個品牌的新一輪融資,我是他們最大的股東,沒有之一。”
謝青臨的話仿佛給了文菲兒重重一擊,她臉色發白,身體搖搖欲墜。
明瀟瀟收回手機:“解釋清楚就好了,下次不要出這種紕漏,你知道我多難堪嗎?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冤枉穿山寨!”
謝青臨:“好嘛,我知道了,下次我送你東西一定大張旗鼓地在網上公開。”
明瀟瀟:“……我先忙了,拜拜。”
說完,她毫不留情掛斷電話,笑盈盈地看著文菲兒,“現在明白了吧?”
文菲兒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今天算是狠狠丟了一回人。
但她又怎麽願意服軟?
文菲兒咬著下唇:“那也不能證明你就不是故意的,在這樣的場合跟我撞衫……”
她還沒說完,明瀟瀟就冷笑著打斷她的話:“在這樣的場合跟你撞衫又怎麽樣?文菲兒,這裏可是全國商業精英峰會,不是你文家後花園,難不成所有晚宴上都要以你為尊?我還以為這是個很正式很公平的交流活動,沒想到啊……不過如此。”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掃視一圈,無不譏諷,“一個小小的晚宴還要搞出這麽多特權來,撞衫也成了不得了的過錯。文家果然厲害,把心思都放在這種地方作威作福,也難怪在你們當地能霸道這麽久了。”
“你!”文菲兒被頂的說不出話來,氣得臉色發青。
然而明瀟瀟的話卻給其他人敲了一記警鍾。
是啊,商業精英峰會本來就是為了促進整個圈子繁榮發展,晚宴也是提供給眾人更方便輕鬆的交朋友的,怎麽到了文菲兒這裏,就成了文家的主場。
還在晚宴開始之前,每個女賓都發了一份她晚宴的禮服名錄,不就是讓大家退避三舍,不要搶了文菲兒的風頭嘛。
明瀟瀟眸光流轉,視線落在人群中的白允之身上。
她輕輕一笑:“我也奉勸還有些人,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這禮服真是很好看,你說對吧?白小姐。”
白允之冷不丁被點到名,慌了一下:“是、是呀。”
明瀟瀟優雅轉身,留下在風中獨自淩亂的白允之膽戰心驚。
這個晚宴她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敲打完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她還得把心思放在更重要的公司業務方麵。
白允之咬著牙,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該死!”她緊緊握著拳頭,“她怎麽會察覺到……”
這一計算是泡湯了。
同樣沒能好好享受宴會的還有文菲兒。
第一天的晚宴結束後,文菲兒回去狠狠發了一通火。
“什麽明瀟瀟,居然也敢跟我對著幹?!”文菲兒還沒有像今天這樣丟過人,氣得將房間裏的瓶瓶罐罐都摔了。
她叫來人,“給我去查,我不信明瀟瀟這個女人下次還能這麽囂張,有謝青臨給她撐腰了不起嗎?!”
文菲兒發了狠,查來查去沒查到靠譜的信息,她隻能劍走偏鋒,選擇將市麵上所有知名禮服統統收入囊中。光是這個花費,就刷爆了文大小姐的卡。
看著堆滿了房間衣櫃的各種華美禮服,文菲兒這才高興了幾分:“哼,看你怎麽跟我鬥!還想撞衫,門都沒有!”
可事情永遠不會按照文菲兒想的劇本來進行,接下來幾天的晚宴,明瀟瀟仿佛未卜先知,每一次都穿了跟文菲兒差不多的禮服出場。
明瀟瀟比文菲兒漂亮,比她皮膚白,更比她身材好。
加上明瀟瀟本身就是興海的總裁,身份方麵又比文菲兒高了不少。
一連幾天晚宴下來,文菲兒氣得快要吐血了。
明瀟瀟也是納悶了,自己的禮服都是謝青臨讓人空運送來的,他送什麽她穿什麽,沒想到卻跟這位文小姐來了一場擂台賽。
這真不是她的本意,真不是。
轉眼到了最後一天晚宴,明瀟瀟看著送來的禮服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