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萍這才收起諷刺的神情,一臉冷漠道:“隻喝了一點小米粥,其餘的沒有吃!”

“那我明天多帶點小米粥過來。”

不管怎麽樣,她送來的吃的,他願意吃,已經是莫大的安慰了。

“我沒讓祈年知道這些吃的是你送來的,否則,他絕不會吃你做的東西!”

陸萍一句話,又如冷水淋下來。

林婉兮的確有被打擊到,但她強作冷靜,“沒事,隻要他願意吃就好。”

“所以你要做個聰明人,不想祈年拒絕你送來的食物,那就不要親自送進去,由我代勞,或者讓護士帶進去,總之,你不能露麵,因為他現在看到你就不開心!”

陸萍幾乎是勒令的語氣。

林婉兮忍著難受答應,“我不會惹他不開心。”

“算你識趣!”

陸萍當著林婉兮的麵,把薄祈年沒吃的那部分食物扔進了垃圾桶。

林婉兮難過歸難過,但她沒有生過放棄的念頭,已經在思考明天要給薄祈年做些什麽吃的過來。

“婉兮,你當真要這麽隱忍?”

皇甫森見她忍氣吞聲的樣子,著實為她感到不值。

“我並沒有覺得委屈。”

隻要薄祈年好起來,勝過一切。

皇甫森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笑容和煦,“我在找有效的治療方案,希望能夠盡快幫薄總恢複記憶。”

林婉兮感激,“皇甫,謝謝你。”

“客氣了,希望你能真正的笑得開心。”

知兮園。

“少夫人,您真的要搬去醫院陪年少嗎?”

陸小小見林婉兮正收拾行李,走過去幫忙。

“對啊,這樣距離會近一點。”

陸小小看著林婉兮認真收拾東西的樣子,禁不住心疼,“網上那些罵你的人,真是吃飽了撐的,不分青紅皂白的罵您……以前要是年少知道,準會在第一時間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給公關掉。

可是現在,年少就算醒來,也沒有幫您分擔一點,反而給您帶來了更大的打擊……”

林婉兮疊衣服的手一頓,心漏了節拍般的驟停了一下。

陸小小壓根沒有注意到林婉兮的表情變化,繼續憤憤不平,“其他人誤會您就算了,連老爺太太都欺負您,也不知道接下來還要麵臨什麽風雨!”

林婉兮甩了甩頭,企圖把那些難過的事甩在腦後。

她告訴自己,沒有什麽比薄祈年完全好起來更重要。

隻要薄祈年能夠好起來,這些委屈她都能承受。

即便知道薄祈年不願見到自己,林婉兮依舊來到了薄祈年的病房門口。

護士見她站在門口不進去,好心推開病房門,笑盈盈地說:“林小姐,薄先生已經醒了,你進來吧。”

林婉兮嚇得臉色一白,忙擺手退後,“我……我不找他,我……我路過……”

她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心虛得話都說不清楚。

就算她快速退縮,她的聲音,病房裏的人還是聽到了。

“誰在外麵?”

男人不悅的聲音傳到門口。

“是……”

護士正準備回答時,林婉兮慌忙朝護士擺手,示意她別說。

“沒有……路人。”

護士吞吞吐吐的搪塞過去。

等病房門關上,林婉兮才算送了一口氣。

她把東西交給護士,拜托道:“麻煩你把這個交給祈年。”

“放心吧林小姐,我一定交給他。”

“但是不能讓他知道這些東西是我送過來的。”

一貫備受薄祈年寵愛的林婉兮,這一刻是自卑的。

從未在薄祈年麵前,如此不自信過。

“不讓他知道?”

護士費解,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林婉兮站在走廊上沒離開,她想等護士出來,了解一下薄祈年的情況。

以為會等一會兒,結果護士沒幾分鍾就出來了。

“對不起林小姐,薄先生發火把你送進去的食物都打翻了,還讓我帶話給你,以後不要再來……”

林婉兮內心忽然間像被巨石壓住,沉悶得難以呼吸。

“嗬嗬,聽見了吧?我兒子根本不想見到你,你卻賴著不肯離開,你還說自己不是為了薄家的財產?”

薄懷修奚落的聲音忽地響起。

林婉兮沒去看薄懷修一眼,挺直背脊離開。

薄懷修見林婉兮對他視而不見,怒火在心,拿起手機,對電話另一頭的人簡單的交代了幾句。

從醫院出來的一路,林婉兮的神思都像是被剝離身體一般,沒有靈魂的行走著,乃至於一手捧著鮮花,一手牽著鹿可樂的鹿遠洲攔在她麵前,她都沒有察覺。

“姐姐,你怎麽了?”

鹿可樂兩眼巴巴地望著林婉兮,小嘴兒高高的噘起,樣子萌萌的。

“婉兮,你沒事吧?”

鹿遠洲伸手在林婉兮眼前晃了晃。

林婉兮回過神,看到父子後,露出尷尬的笑容,“不好意思啊鹿總,我……我想事情跑神兒了。”

隨後,她彎著身子,與鹿可樂打招呼。

鹿可樂一把拉住林婉兮的手,黏人的站在她身邊。

鹿遠洲見兒子自動站到林婉兮旁邊,禁不住吃醋,“你一見到婉兮姐姐就不要爸爸了?”

“爸爸可以天天見,可是漂亮姐姐很難見到一次啊,再說了,漂亮姐姐現在有了自己的小寶貝,肯定不喜歡可樂了!”

鹿可樂噘著嘴巴,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林婉兮輕輕地捏了捏鹿可樂的小臉蛋兒,笑盈盈地說,“怎麽會呢?姐姐喜歡肚子裏的小寶貝,也一樣喜歡可樂呀!”

“可是奶奶說,你有了自己的寶貝,就不會喜歡別人的寶貝了!”

“好了樂樂,你別煩婉兮姐姐,我們不是來看望祈年叔叔的嗎?”鹿遠洲打斷兒子那些無厘頭的話。

林婉兮聽到薄祈年的名字,心還是禁不住顫了一下。

“婉兮,你知道祈年在哪個病房吧?正好我就不用問工作人員,你直接帶我過去好了。”

“我……”

“怎麽了?”

鹿遠洲見林婉兮有所遲疑,不禁感到納悶。

“沒事,走吧。”

林婉兮想著這一切都是因為薄祈年腦部受了傷,不想見她,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她不能因為這些就退縮。

哪怕隻能遠遠的看他一眼,她就心滿意足了。

“婉兮,你還好吧,怎麽一臉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