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電梯後,鹿遠洲觀察到林婉兮情緒不對。
鹿可樂也偏頭望著林婉兮,嘟著小嘴兒說:“漂亮姐姐都不笑了,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嗎?”
林婉兮強顏歡笑:“姐姐沒有不開心哦。”
“網上那些評論,你看看就好,不要放心裏去,畢竟你和祈年的日子是你們在過,旁人沒權利指手畫腳。”
鹿遠洲以為林婉兮是因為‘網絡暴力’才不開心。
“我也是這麽想的。”
到了薄祈年病房門口,林婉兮就停下腳步,“鹿總,你和可樂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們。”
“你不進去嗎?”
鹿遠洲覺得怪怪的。
“我剛剛來過了,這會兒就不打擾他。”
林婉兮盡量使自己表現得落落大方。
有時候,一個人越是表現得冷靜,越是說明有問題,何況還是平時如膠似漆的一對,突然間說這樣生分的話,太讓人費解了。
“你和祈年是夫妻,不存在什麽打擾不打擾,走吧,一起進去。”
鹿遠洲堅持要求林婉兮一起進病房去。
“是啊漂亮姐姐,我們要和你一塊兒進去,因為那個帥叔叔很少笑,我和爸爸都怕他……
林婉兮臉上露出難有的擰巴表情,猶豫之後,還是硬著頭皮推開了病房的門。
”祈年。”
鹿遠洲牽著鹿可樂走到病床前。
而林婉兮卻不敢抬頭去看薄祈年一眼,隻能埋著頭盯自己腳尖。
既不敢向前,也不舍得退後。
“鹿總。”
薄祈年深邃的目光掃過鹿遠洲後,最終停留在了埋著頭的林婉兮身上。
“誰允許她進來的?”
質問的聲音,嚇得林婉兮渾身繃緊。
讓她難過的不是別的,是他幾乎記得所有人,唯獨忘記了她。
祈年,一定是我曾經的所作所為太傷你的心,所以你才要忘記屬於我們之間的記憶,忘記我這個人。
“婉兮為什麽不能進來?”
鹿遠洲還以為夫妻倆吵架了。
“我不認識她!”
薄祈年語氣冷漠的程度,幾乎能讓林婉兮的心冷凍三尺。
“漂亮姐姐是你老婆,你怎麽能不認識呢?”
鹿可樂走上前去,歪著小腦袋問。
薄祈年冷漠地掃了小孩一眼,直言道:“她不是我老婆。”
林婉兮雙手緊緊地攥著,心隱隱作痛。
薄祈年親口否認他們之間的關係更殘忍。
鹿遠洲震驚,看看薄祈年,又看看林婉兮,“你們倆吵架了?”
“不認識的人,有吵架的必要?”
薄祈年目光冷冽的掃過一動不動的林婉兮,“以後別再來我眼前晃,心煩!”
林婉兮心抽痛得厲害。
是報應吧?
前世她也是那麽對他,現在換做他這麽冷落她。
鹿遠洲看不下去,忍不住道:“祈年,不管你和婉兮之間鬧了什麽不愉快,但她現在肚子裏懷著你的孩子,你不應該用這種態度對她!”
“我不認識她,她肚子裏的孩子更和我沒關係!”
薄祈年俊宇的臉上盡是不屑。
“她是你的妻子……”
“夠了!”
薄祈年怒聲打斷,壓根不想聽鹿遠洲說下去。
“你這個壞叔叔,欺負我漂亮姐姐,我打死你!”
鹿可樂生氣地把玩具扔向病**的薄祈年。
帶著重量的玩具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薄祈年臉上。
林婉兮見狀,忙走過去關心,“祈年,你沒事吧?”
薄祈年一臉冷峻,沒有吭聲。
他的沉默,猶如沉默待爆發的火山,讓她感到害怕。
“樂樂,快向祈年叔叔道歉!”
鹿遠洲厲聲要求兒子。
“我才不要給壞叔叔道歉,他欺負漂亮姐姐,他不是好人!”
鹿可樂倔強說完,一下子跑到門後麵躲藏著。
鹿遠洲無奈,轉頭對薄祈年道歉,“不好意思薄總,小孩子不懂事。”
“我不會跟一個小孩計較。”
即使薄祈年麵無表情,但這句話讓林婉兮覺得他還是有溫度的人。
隻是對她冷冰冰罷了。
“那我和樂樂先回去了,你好好休養身體。”
鹿遠洲擔心兒子在這裏搗亂,隨即告辭。
“謝謝你們的探望。”
薄祈年說完,厭惡的眼神瞥向病床邊上的林婉兮,“你還不走?”
林婉兮怔了怔,立馬點頭。
鹿遠洲原本想給夫妻倆獨處的機會,結果他剛牽著兒子走到門口,就聽見薄祈年驅趕林婉兮的聲音。
“婉兮,這到底怎麽回事?”
小夫妻倆曾經如膠似漆,突然間鬧得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林婉兮難過道:“他醒來後,誰都記得,唯獨不記得我……”
這句話裏的每個字,都讓林婉兮難過。
“如果是這樣,那也怪不了祈年……”
“是啊,我不怪他。”
反而內疚,怪自己曾經給他留下的記憶太殘忍,讓他想要忘記和她之間的過去。
“漂亮姐姐,壞叔叔不要你,我爸要你,還有你肚子裏的寶寶,我會把她當親妹妹一樣愛護!”
鹿可樂努著小嘴兒,大有為林婉兮打抱不平的意思。
林婉兮撲哧一笑,“可樂,你壞叔叔隻是暫時性忘了我,並沒有不要我。
再說了,姐姐和你爸爸是朋友,不能成為夫妻關係哦,以後這種話,不能再說了哦。”
“可是壞叔叔剛剛說不認識你,也說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啊?”
林婉兮的心又隱隱一痛。
“樂樂,你一個小孩子,別亂說話。”
鹿遠洲怕兒子口無遮攔,引得林婉兮心裏更加不好受,強行帶走了孩子。
林婉兮木訥在原地好一會兒,直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抽回思緒,目光落在對麵的人身上。
”沁姨?你怎麽來了?奶奶呢?”
林婉兮沒看到奶奶,以為她生病了,心一下子揪住。
“大小姐別擔心,老夫人好著呢,我是受她的意思,過來探望年少的。”
林婉兮神色閃過一抹慌張,找借口搪塞,“祈年剛睡著,這會兒怕是不想被人打擾,要不我代沁姨和奶奶問候他?”
關於薄祈年醒來後不記得她的事,她一直沒敢讓奶奶知道。
一則是,怕奶奶心疼她;二則是,不想因為這件事,引發兩家人的矛盾。
“你這丫頭,作為你的娘家人,當然得親自去看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