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果果見她回答得那麽堅定,一時間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以前她還怪林婉兮沒有心,薄祁年那麽愛她,她卻不為所動。

可現在,她竟然愛他愛得無法割舍。

“走吧,陪我去買點水果,昨晚我見祁年病房裏的水果都快吃完了。”

林婉兮像個沒事人一樣笑得開心。

她越是強作精神的微笑,夏果果越是覺得心酸。

買完水果,林婉兮才想到薄祁年根本不想見到她。

“果果,你幫我給祁年送去吧,就說這是你買的,千萬不能讓他知道水果是我買的。”

夏果果不想她失望,“好,保證送達。”

病房裏,薄祁年正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照片發呆。

聽到敲門聲,他才合上電腦。

“年少,你好。”

夏果果把漂亮的水果籃放下後,站在離病床不到一米的位置問,“你好點沒?”

“如果我沒記錯,你是林婉兮的閨蜜?”

夏果果哭笑不得,“你記得我是婉兮的閨蜜,竟然不記得自己是婉兮的老公,真是可笑!”

“我當然記得她是我老婆!”

薄祁年冷哼。

“你還記得!”

夏果果激動的分貝高了一個度。

“我上網查了下關於我們的新聞,包括你閨蜜那些層出不窮的花邊新聞,還有聳人聽聞的‘殺人事件’!”

“你!”

夏果果氣不打一出來,緩了緩才說,“以前是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婉兮,唯獨你薄祁年對她深信不疑,可是現在呢,你竟然和那些人一樣,信那些不實報道,把她魔化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她和蘇奇瑞的事,難道不是真的?”

“她和養父母,繼妹那些事,也不是真的?”

“你現在丟失了和她之間的記憶,就算我給你解釋,你也會把它當做屁話,所以,我不會跟你解釋那麽多,我隻想告訴你,婉兮懷著你的孩子,住在醫院陪護病房裏,已經連續一周沒睡個好覺了,期間還因為睡眠不足暈倒過,再這樣下去,她和孩子都會有危險!”

“……”

薄祁年一陣沉默後,冷冷發笑,“和我有什麽關係,又不是我要求她那樣做。”

夏果果氣得腮幫子動了又動,憋了一陣,才臭罵道:“你這個始亂終棄的混蛋,總有一天會後悔!”

砰!

病房門重重的關上後,薄祁年冷幽幽的目光駛向窗外,努力回想些什麽,卻引來頭部一陣撕裂的疼痛感。

“果果,怎麽樣,那些水果祁年收下了嗎?你有沒有幫忙洗一些給他啊?”

夏果果氣鼓鼓地說,“我沒忍住,和他大吵了一架!”

“吵了一架?”

林婉兮眉頭瞬間擰緊。

“他相信網上那些流言蜚語,把你形容得很不堪……”

夏果果想著長痛不如短痛,如實的告訴了林婉兮,希望她能放下執拗,趁早離開薄祁年,以免受到更多的傷害。

林婉兮苦笑道:“他都不記得我,對我是她老婆這一身份也覺得莫名其妙,當然會去網上查閱關於我的信息……”

“婉兮,你就別自我安慰了,他現在把你當仇人呢,你再對他好,也打動不了他的!”

“我想起皇甫找我有事,我先進去了。”

林婉兮不想在夏果果麵前展現脆弱的一麵,也不想聽這些所謂的‘安慰’,逃也似的離開。

“你今晚還要去看他?”

皇甫森聽了林婉兮這個要求,眉宇蹙得死緊。

“我知道這讓你很為難,隻是我現在除了用這個辦法接近他,再也沒有別的機會。”

“我倒無所謂,我隻擔心他認出你以後,會更加過分的傷害你。”

“你放心,我不會摘掉口罩和墨鏡,而且我昨晚那個理由已經說服了他,今晚他看到我之後,不會再起疑心。”

“那你凡事小心點,一感覺到不對勁,立馬撤,知道嗎?”

“好。”

夜深人靜。

林婉兮舉止輕盈的進了薄祁年的病房。

彼時薄祁年已經睡下了。

她發現男人側著身背對著自己,她心裏多少有些僥幸。

這樣一來,她就可以默不作聲的多看他一會兒。

哪怕隻能看見他的背影。

許久過後,男人翻過身,冷聲問:“看夠了?”

林婉兮張了張嘴,驚愕間,竟覺得發糗。

不過她很快就淡定下來。

“我沒有看您,我是怕吵醒您,想著等您醒過來再幫您換藥。”

反正戴著口罩和墨鏡,自己的麵部表情他根本瞧不見。

自己完全沒必要心虛。

男人沒再說什麽。

大概一回生二回熟,比起昨晚,林婉兮心態上淡定了許多,拿針頭的手也沒有再抖。

專業得讓薄祁年沒有挑剔。

“好了。”

林婉兮把藥換好後,長鬆了一口氣。

“你幫我遞交的東西呢?”

男人幽幽的問。

“……”

林婉兮稍稍一愣,但很快回道:“我已經幫你遞交了。”

“對方怎麽說?”

薄祁年的緊緊逼問,讓林婉兮感到了一股壓迫感。

“對方什麽也沒說。”

林婉兮心裏在想,你希望她怎麽說?簽字同意離婚嗎?

“明天去問問她的意見。”

“……”

林婉兮心忽地窒息了一下,特不情願地答應,“好。”

如果這樣可以成為他們更多時間相處的機會,哪怕這個任務艱巨而又殘忍,她也願意去違心完成。

“還不走?”

男人不悅的問。

林婉兮想要多待一會兒,硬著頭皮找了個理由,“皇甫醫生說,您這瓶藥輸完後,還有一小瓶藥,我得守在這裏幫您換藥。”

“嗬,大白天不輸藥,都留在大半夜呢!”

林婉兮以為他生氣了,忙作解釋,“白天輸的是消炎藥,止痛藥,晚上輸的是助眠一類的,白天輸多了會引起嗜睡,對您的精神狀態會有影響。”

“你倒是挺專業。”

男人明顯是諷刺的語氣。

林婉兮縱然心虛,但還是胡說八道完了。

薄祁年沒有趕她走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她發現讓夏果果送來的水果籃原封不動。

走過去拆開,把水果一一取出來,放在水果盤裏。

大有先斬後奏的意思,“薄先生,我去幫您洗點水果吧,放在籃子裏,悶壞了就不新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