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息怒,我隻是想過來打一聲招呼,並且解釋下當初為什麽……”
“沒有必要!”沁姨怒聲打斷,並警告,“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中年男人見二位臉色不好,倍感無奈。
就在這時,著裝前衛的女孩走過來,一把挽住中年男人的胳膊,“爸,你幹嘛呢,叫你好幾聲都不答應。”
接著,時髦女孩清高的目光在老太太和沁姨身上徘徊,沒好氣地說:“和老太婆,大媽有什麽好聊的,走吧,今晚是媽的生日,早點回家,免得你又要跪搓衣板!”
中年男人麵色難堪,朝老太太行了個禮,快步離開。
等中年男人走遠,沁姨才算鬆了一口氣。
“真是晦氣!”
老太太沉著臉,拳頭握得死緊。
沁姨憂心忡忡的看了看老太太,“我扶您回病房吧。”
回到病房,老太太在寫字板上寫到:“給我辦理出院手續!”
“好。”
沁姨特別幹脆的響應她這個決定。
林婉兮準備出發到醫院時,卻在酒店門口碰到了老太太和沁姨。
她稍作震驚後,走過去扶住老太太,“奶奶,您怎麽出院了?”
“大小姐,老夫人想換一家醫院試試。”
沁姨已經想好了托詞。
然而回到酒店房間,老太太卻寫到:
【我在國外住著不習慣,想回去。】
“奶奶,再堅持一周好不好,等……”
【你要是不答應奶奶,那我讓你沁姨訂票!】
老太太回國的態度堅決。
對於奶奶突然做出的決定,林婉兮感到措手不及。
老太太知道自己突然鬧著要回國,讓林婉兮為難了。
緊接著又寫到:
【回國一樣能治療,奶奶答應你,回去好好治療。】
沁姨打邊鼓保證,“回國後,老夫人不存在水土不服,失眠這些,更利於身體的康複。”
林婉兮不想奶奶不高興,隻好答應她。
當晚,一行三人回了國。
薄祁年得知消息後,親自驅車到機場迎接。
老太太看到薄祁年來了,尤其高興。
【祁年,照顧好我的兮兒,她是我的命。】
回到知兮園,薄祁年才發現老太太塞給他的紙條。
“怎麽了?”
林婉兮突然走過來。
薄祁年合上紙條,溫聲詢問,“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你做給我吃嗎?”
薄祁年失憶後,林婉兮就沒有吃過他煮的東西。
她本來就隨口一問,沒想到薄祁年竟答應了。
做飯期間,林婉兮像個饞嘴的小貓咪,守在邊上,等著被投喂。
十分鍾後,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出鍋。
林婉兮一臉幸福的品嚐著。
薄祁年心裏沒底地問,“味道怎麽樣?”
“好吃!”
林婉兮當即豎起個大拇指。
“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不用強行捧場。”
“本來就好吃嘛!”
林婉兮大快朵頤的吃著,不一會兒就把一碗麵給吃得精光。
“有沒有人說過,你吃東西,讓看得人特別有食欲?”
“有啊。”
“誰?”
“你呀!”
林婉兮笑得賊甜。
薄祁年摸了摸鼻子,掩飾尷尬。
還不好意思呢?
林婉兮忽然起身,走到他麵前。
“我給你帶的禮物。”
薄祁年接過盒子,好奇地打開。
“音樂盒?”
“你看這是什麽……”
林婉兮指著鑲嵌在玻璃球裏的蒲公英。
薄祁年瞬間了然,“因為我們一起去看過蒲公英花海。”
其實送這份禮物的主要原因是,蒲公英的花語,正好表達了她對他的那份愛。
“謝謝。”
薄祁年把禮物收好。
“還以為你會嫌棄的丟掉呢。”
見他收下禮物,林婉兮莫名輕鬆。
“看送的人是誰。”
這雙標的話,是在暗示她對他的重要性嗎?
她抿了抿唇,心裏暗藏歡喜。
翌日,林氏集團。
林婉兮打開電腦,點開最新未讀郵件。
“知道薄祁年為什麽要大義滅親,撤銷他父親在薄氏的一切職務嗎?”
“因為他心虛!”
“他包庇了自己父親的罪行!”
“因為他父親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如果事情敗露,那他無法向你交代,他隻好用這樣的方式,來抵消心裏的負罪感。”
“他現在對你,除了那份責任心,沒有一丁點的愛意,你清醒一點吧!”
看完郵件,林婉兮當頭棒喝,許久都沒有緩過來。
彭瑤拿著文件過來,匯報這些天的工作情況。
“婉兮,你沒事吧?”
彭瑤匯報結束後,發現林婉兮根本沒聽。
林婉兮回過神,強行拉回抽離的思緒。
“薄總為我們林氏拉了不少合作項目,每個項目都是大工程,也是同行爭先恐後都難得手的項目。”
“我知道了,後續跟進也得用心,不能有任何差池。”
“明白!”
林婉兮點開那封匿名文件,在回複框打了一行字,但最後還是刪除,選擇置之不理。
網上關於她的負麵評價太多了。
支持薄祁年離婚的人更是占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吃瓜的。
人人都等著看她笑話,等著她和薄祁年離婚呢。
這封匿名文件,來自薄祁年的女友粉也說不定。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一整個夏天過去。
林老太太積極配合治療,從不能開口說話,到能夠斷斷續續表達。
“兮兒,再過兩個多月,你肚子裏的寶寶就出生了,到時候奶奶一高興,這口吃的毛病就沒了。”
林婉兮握住老太太的手,開心的點頭。
“對了,你和祁年現在的關係有沒有進展?”
每次回到林家,她和薄祁年的事,都是老太太缺一不可的關心。
“好像有所好轉……”
又好像沒什麽進展。
“這是什麽回答?”
老太太聽出不對勁,“就算他沒有記起你,朝夕相處,總能重新產生感情吧?”
林婉兮被問得一臉茫然。
“好了,我知道了。”
老太太在心裏暗暗的歎了歎氣。
傍晚回到知兮園時,薄祁年還沒回來。
她拿出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
“祁年,晚飯要回來吃嗎?”
“晚上有應酬,你自己吃。”
男人淡聲回到。
既然有應酬,為什麽不提前知會一聲呢。
林婉兮心底暗暗失落,但很快又以他失憶為緣由,消化了那一抹黯然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