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飯局上,薄祁年正被一圈生意人輪番敬酒。
“薄總,以前你是妻管嚴,應酬上都不舉杯,現在能夠與我們同樂,實屬不易啊,恭喜你擺脫管束,獲得自由。”
“這女人還是不要幹涉太多男人的事,容易局限男人的發展。”
“不過這林總也是有手段,一路披荊斬棘,獲得現在的成就!”
“這還得感謝有薄總這麽給力的丈夫,不是麽?”
幾個同行議論紛紛,其中諷刺意味,薄祁年一聽便明白。
他臉色一沉,淡聲警告,“咱們是來談合作,不是來聊是非的!”
幾個同行臉色瞬間正經起來,“是是是,咱們是來談正事的。”
當天晚上,薄祁年喝了不少酒,回到知兮園,已經快淩晨三點了。
起初林婉兮還開著燈等他,但後來實在太困,等不住就先睡著了。
咚咚咚——
臥室裏的動靜驚醒了睡夢中的林婉兮。
她打開台燈,看到搖搖晃晃的身影。
“祁年?”
她從**下來,朝他走近。
一股濃烈的酒氣刺入林婉兮的鼻尖,她皺了皺眉,“你喝酒了?”
薄祁年推開她的手,醉裏醉氣回到:“是啊,不能喝嗎?”
林婉兮被推開的手僵在半空。
她見薄祁年已經倒在**,才慢慢走過去幫忙脫掉鞋子。
脫完鞋子,發現男人已經在呼呼大睡。
她挺著大肚子,去洗手間打了一盆熱水過來,給他擦了擦臉,再幫他把衣服褲子脫掉。
等給他蓋好被子才發現,一張大床,他已經占據了大半,要是她睡上去,隻能曲著身體。
如果沒有懷孕,這樣睡上去完全不是問題,隻是現在的情況,她還是打消了和他同.床共眠的念頭。
翌日,薄祁年醒來。
他看了眼身側,發現林婉兮不在。
“年少,您醒了?少夫人給您熬了小米粥,讓您出門前記得喝。”
薄祁年扶了扶額,淡聲問:“她人呢?”
“今天是少夫人產檢的日子,一早就去醫院了。”
薄祁年臉色一沉,一言不發的走出了別墅。
醫院裏,林婉兮躺在小**,等待醫生給她做檢查。
醫生一邊檢查,一邊給她描述腹中胎兒的情況。
她很認真聽著,生怕錯過了重要訊息。
以前每次產檢薄祁年都會陪著她一起來,甚至會牢記醫囑。
可是現在,她隻身一人,所有的一切,她都得裝進腦子裏。
龔心怡見她精神狀態不好,提醒道:“孕婦少熬夜,你看你,黑眼圈那麽重,昨晚又沒睡好吧?”
林婉兮點頭,表示記住了。
從醫院出來,林婉兮看到站在車旁等待她的薄祁年。
她一臉意外,拿著檢查報告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上車吧。”
薄祁年替她打開了車門。
林婉兮坐上車後,主動匯報產檢結果。
薄祁年聽完,隻說,“孩子健康就好。”
林婉兮明顯感覺到這句話不帶什麽感情,但她沒有往心裏去。
“孩子已經七個月了,工作上的事,你可以暫時擱一擱,安心在家養胎吧。”
薄祁年提醒她。
“我的工作量不大,每天隻是審批下文件,不怎麽費心的。”
以前他們還討論過這個問題,薄祁年說過會尊重她的意見。
可是現在,他竟然要求她放下工作,安心在家待產。
“你要是放不下工作,可以找資深管理人幫忙打理。”
薄祁年的語氣,不像是為她著想,顯然是命令。
林婉兮心裏有些難過,但她還是答應說好。
交代完工作事宜後,時間尚早,林婉兮準備回林家。
叮鈴鈴——
途中,陸萍打來了電話。
雖然對這通電話有所猶豫,但最終還是接了。
“婉兮……”
陸萍在電話那頭哭了。
聽到陸萍的哭聲,林婉兮奇怪,“您怎麽了?”
“我……你爸剛才打我了!”
陸萍說完,又是一陣嚎啕大哭。
林婉兮前世就知道陸萍和薄懷修的婚姻名存實亡。
對陸萍在婚姻裏不受疼愛的遭遇也表示同情。
“您們還在國外嗎?”
自從薄祁年失憶後,她和陸萍的關係就惡化了,平時自然也沒什麽聯係,上次見麵,還是在國外的醫院門口,薄懷修找她茬兒……
“我回國了……”陸萍還是哭個不停,用卑微的語氣詢問,“我這次是下定決心要和祁年他爸離婚,隻是我不想祁年知道這件事,我心裏很難受,你現在能來陪一下我嗎?商量下,該怎麽和祁年說這事……”
“我……”
如果她和陸萍之間關係沒有惡化,擱在以前,她會毫不猶豫的過去見她,可是現在,她竟然有些懷疑。
“婉兮,其實媽對你這個兒媳婦沒什麽意見的,之所以突然轉變態度,是在你和祁年爸之間做了選擇。
我和祁年爸的婚姻,拉扯了大半輩子,每次心灰意冷都想放棄,但心有不甘,所以當他放下身段向我表態時,我就心軟了,開始站在他的行列,與他一起來為難你……”
“媽現在後悔了,也知道自己錯了,媽希望你能放下對我的芥蒂,與我重新相處,我一定會做一個好婆婆。”
陸萍在那邊聲情並茂的表態,讓林婉兮陷入了糾結之中。
考慮再三後,她才鬆口答應,“那您把地址發給我。”
半個小時後,林婉兮來到榮城最豪華的酒店。
總統套房裏,陸萍哭得雙眼紅腫。
“婉兮,媽還以為你不願見我了……”
見到林婉兮,陸萍不停地抹眼淚,整個人看上去極度傷心。
“您別難過了,祁年要是看到您這樣,怕是更加不好受。”
“你一提到祁年,我這心裏更加難受,從小到大,我和他爸關係不好,經常在他麵前爭吵,給他的童年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陸萍一時之間哭得更加厲害。
“婉兮,你和祁年現在的關係怎麽樣?他對你還好嗎?”
陸萍問過之後,根本不給林婉兮回答的機會,繼續哭訴:“他失憶這事,對你的打擊是最大的,可媽蠻不講理,硬是把責任全都推給你,讓你在這件事上受了不少委屈……”
“媽就是被那王八蛋騙了,以為他真的回心轉意,安心要和我過日子,結果他是為了一己私欲……”
林婉兮看到陸萍脖子上有深深淺淺的淤傷,擔心地蹙起眉頭,“我送您去醫院吧。”
“不礙事,擦點藥就好了。”
陸萍哭著說,“他趁我睡覺的時候,用手掐我,即使我身上沒有傷筋動骨的大傷,但小傷難免,他還說小傷才是最痛的……”
林婉兮相信這是卑鄙的薄懷修說得出口的話。
“我送您去醫院檢查吧。”
林婉兮仍是不放心。
陸萍害羞的擺手,“這醫生要問起來,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算了,不去了,擦點藥就好了。”
“沒事,我陪您一起過去。”
陸萍感動,但盯著她的肚子,搖了搖頭,“你挺著個大肚子,跑來跑去不方便,你的心意媽領了,就不麻煩了。”
“走吧,正好我多運動運動。”
林婉兮隨即站起了身。
“你這孩子,媽要是繼續拒絕,似乎都有些說不過去了。”
陸萍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酒店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