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

她一個激靈,猛地從**坐起。

這一個起身,也驚醒了睡在她身旁的薄祁年。

“怎麽了?”

薄祁年聲音慵懶,帶著一點點沙啞。

林婉兮想到他身體不舒服,忙冷靜下來,“你頭還痛嗎?”

嘶——

薄祁年伸手扶額,擰著眉說,“還是有點疼。”

“那你餓不餓?”

“下樓去吃點東西吧。”

薄祁年跟著坐起身,與她麵對麵。

彼此間的距離似乎又拉近不少。

林婉兮發現一和他的眼神相撞,她的心跳就會不受控製的狂跳,然後整張臉就灼熱無比。

“好啊。”

她表情僵硬的答應,默默地從**下來。

這張床,承載了他們曾經有過的甜蜜生活。

可是現在,彼此之間隻有生澀。

晚餐後,林婉兮看著窗外,淡聲道:“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不是答應我,要留下來麽?”

“那是因為你人不舒服,現在已經沒事了……”

“誰說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薄祁年又切換成虛弱模式。

林婉兮看著他無精打采的樣子,不上當地說,“那就去醫院。”

“算了,忍忍就好。”

薄祁年演不下去,隻好恢複正常樣子。

“你好好休息。”

林婉兮起身往外走。

薄祁年快步追上,握住她的手說:“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開車回去。”

“要麽,讓我送你;要麽,留下來。”

他就是這樣,明明是好心一片,卻總是用威脅的方式。

叮鈴鈴——

薄祁年的手機突然響起。

林婉兮見他沒有要接聽的意思,“接吧,說不定有重要的事找你。”

薄祁年這才接了電話。

“我馬上回來!”

男人隻是一句話,周圍的氣氛就變了。

林婉兮也預感到事情不妙,忍不住關心了句,“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我先送你回家。”

“是不是你家出什麽事了?快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去。”

“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麽……”

薄祁年話還沒說完,手機又響了。

林婉兮想到之前薄懷修對待陸萍的惡劣態度,不禁擔心,“你快回去吧,別出什麽事才好。”

“那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薄祁年的周到,讓林婉兮心頭一熱。

為了不浪費時間,她也沒有推辭,接受了他的一片好意。

翌日上午,林氏集團。

“林總,薄先生執意要見您。”

前台人員一臉為難。

林婉兮目光一掃,瞥見坐在等候區的薄懷修。

她厭惡的蹙起眉頭,還沒過去,薄懷修就快步走了過來。

“林總,能否借一步說話?”

薄懷修鬼祟的看了周圍一眼,似乎話到嘴邊難以開口。

“有什麽話您可以直說。”

林婉兮注意到他額頭上腫了一大片。

薄懷修難堪一笑,無奈點頭。

“我來是想告訴你,關於你不知道的一些真相。”

如果這些話出自其他人之口,林婉兮還會好奇一下。

但是薄懷修說這些,她隻會當作是他的詭計。

畢竟他對她是怎樣的一副嘴臉,她再清楚不過。

“抱歉,我對您口中的真相一點興趣也沒有。”

薄懷修眼瞅著林婉兮要走,急急忙忙道:“你對你那個早產的孩子一點興趣都沒有?”

孩子……

林婉兮心頭猛地一咯噔,隨之而來延伸的痛,讓她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的沉重。

薄懷修見她停下腳步,立馬追上去,與她保持相對的距離。

“林總,如果你想知道這其中的真相,能否借一步說話?”

林婉兮看著滿臉目的的薄懷修,冷著臉說,“那個孩子已經不在了,所謂的真相,我也懶得去了解。”

就算那個孩子是心頭的痛,但她也不能去上薄懷修的當。

“那個孩子的確不在了,但他死得冤枉啊!”

“你到底想說什麽!”

“林總,這裏不方便說話,咱們還是找個適合說話的地方。”

薄懷修一臉的神秘兮兮。

林婉兮想到這是自己的地盤,就算薄懷修心存惡意,她也有應對的能力。

會客室門口,保鏢守候,量他薄懷修也不敢鬧什麽幺蛾子。

薄懷修環視周圍,禁不住冷嘲,“林總這是把我當惡霸一樣提防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林婉兮隻是氣定神閑的一笑。

薄懷修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麵色凝重地開口,“按理說,這件事,我應該到死都不說,可想到那是一條無辜的生命,我這良心上,怎麽也過不去啊!”

林婉兮手心攥得死緊,表麵卻是雲淡風輕。

“孩子早產,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事,歸其緣由,還是我的疏忽大意。”

“雖然我對你這個兒媳婦諸多不滿,但是孩子早產,並非是一場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為之!”

林婉兮驀地一驚,但很快神色自若,“不可能!”

“大概是你太信任祁年母親,所以事發後,對她一點疑心也沒有。”

陸萍!

薄懷修提到這個,林婉兮的思緒一下子飛回到與陸萍約定見麵的那個中午。

難道孩子早產和她推給她的那一杯飲品有關?

細細思量之後,她的心情難以平靜。

但她還是強作鎮定地聽薄懷修把話說完,好從他的話語裏搜集線索,再來判斷事情的真假。

“她表麵是疼兒媳婦的好婆婆,背地裏卻陰狠歹毒,連一條無辜小生命都不肯放過!”

林婉兮心存懷疑,卻沒有接薄懷修的話茬。

她知道,若是有一丁點的信任,那她接下來就會被薄懷修要挾。

薄懷修見林婉兮聽了這些話無動於衷,以為自己說得還不夠明白,索性直說,“是祁年母親害得你早產!她故意把你約出去,趁你沒有防備心,在你的飲品裏動了手腳!”

林婉兮瞳孔一震,半晌沒有緩過神。

果然如此。

當時她沒想那麽多。

並且醫生說她是自身身體素質差而導致的早產……

現在細想一番,太多疑點重重。

怪她太相信陸萍,沒有產生任何懷疑。

“我知道你厭惡我,但我這個人的壞是明麵上,可那臭婆娘卻是背地使壞,表麵還要裝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也難怪你會上她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