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啊?”

鹿可樂眨巴著天真無邪的眼睛,一點也沒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麽不對。

“不對,你應該叫阿姨。”

薄祁年一臉認真的糾正。

林婉兮忍住想笑的衝動,支著下巴看兩人互動。

“阿姨?可是姐姐長得不像阿姨啊?”

鹿可樂噘著嘴,還是不願改口。

“那你叫我哥哥。”

薄祁年退而求其次。

林婉兮從未見過薄祁年有這麽幼稚的時候。

她當然明白他為什麽執意糾正鹿可樂那個稱呼。

因為他們是夫妻,他希望在稱呼上也是對等的。

“哥哥?”鹿可樂噘著嘴搖頭,“你雖然看起來很年輕,可你不愛笑,不像哥哥,像嚴厲的老爺爺!”

噗!

林婉兮實在沒繃住,竟然笑出了聲。

薄祁年看了林婉兮一眼,隨後對鹿可樂說,“這位姐姐是我的老婆,你覺得叫她姐姐,叫我叔叔合適嗎?”

“這個嘛……”鹿可樂認真的思考起來,隔了一會兒為難道,“姐姐長得像媽媽,總不能叫她媽媽吧?”

男人一臉黑線,放棄在稱呼上的掙紮,“那你還是叫姐姐吧。”

“哦,那好吧。”

鹿可樂繼續轉身去吃巧克力。

“想不到薄先生在小孩子麵前這麽有趣呢。”

“我去看看方墨過來沒。”

薄祁年起身去門口,顯然是為了緩解尷尬。

林婉兮看著薄祁年的背影,忍不住想,如果前世他們的孩子沒有流產,她早點看清蘇奇瑞的真麵目,早點認清林清雪的虛偽,是不是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

那麽深愛她的他,一定會無比寵愛他們的孩子吧?

方墨把玩具送到的時候,鹿遠洲也來了。

“爸爸!”

鹿可樂聽到鹿遠洲的聲音,興奮地跑了過去。

鹿遠洲擁住兒子,一臉感激地對薄祁年說,“薄總,林小姐,謝謝你們幫我照顧樂樂,他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林婉兮笑著說,“沒有沒有,可樂很乖巧。”

“那就好。”鹿遠洲看著不苟言笑的薄祁年,主動伸出手,“薄總,期待以後合作。”

薄祁年伸手回握,卻什麽也沒說。

“新婚快樂。”

鹿遠洲又說。

“謝謝。”

“叔叔,你剛剛都沒有這麽嚴肅呢,怎麽見著我爸爸就凶巴巴的呢?”

鹿可樂吊著鹿遠洲的脖子問薄祁年。

“是嗎?”薄祁年敷衍的笑了笑。

“這就對了嘛,長得這麽帥,得多笑笑,不然真的成了老爺爺!”

“樂樂,不能這麽對叔叔說話!”

鹿遠洲生怕鹿可樂惹得薄祁年不高興,“薄總,童言無忌,您別介意。”

“沒事。”薄祁年倒覺得這孩子挺可愛。

隻是他的不苟言笑把這一切都給掩飾住了,才會讓鹿遠洲父子覺得他不好相處。

“那我們先回去了。”鹿遠洲對懷裏的鹿可樂說,“給叔叔和姐……阿姨再見。”

“叔叔再見,姐姐再見!”

鹿可樂使勁的揮舞著小手。

鹿遠洲尷尬的笑了笑,“薄總,這孩子稱呼沒惡意的,你別誤會,我們先回去了啊。”

薄祁年搖頭,“二位慢走。”

等車子開離後,二人才回了別墅。

“給少夫人煮點東西吃。”

薄祁年說完就準備上樓。

“祁年。”

林婉兮喊住他。

“有什麽話,等吃晚飯再說。”

“好。”

別提她還真餓了。

填飽肚子後,林婉兮就跑去書房找薄祁年了。

“我想和你說說今天的事。”

前世他們積累了太多誤會,如果現在不及時解釋,之間的距離會越來越遠。

薄祁年停下手中的工作,聽她說話。

“事情就是這樣……”

她像個匯報工作的下屬,整個過程都畢恭畢敬的。

“為了簽合同,寧願給人家帶孩子,也不願向我開口?”

薄祁年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我不想讓你覺得這些天我在掙表現,而且我也想證明我的實力!”

她一定要贏過林清雪。

薄祁年眸色沉下來,心裏多少有些抱歉。

看來他真是誤會她了。

“就因為這樣,去求別人,也不找我幫忙?”

他還是很介意。

“不是這樣的。”林婉兮搖頭解釋,“你也知道我和林清雪之間的競爭,倘若我真找你幫忙,到時候我贏了,會招來詬病,我想贏得坦坦****,讓他們無話可說!”

薄祁年算是明白了她的想法,仍是不放心的叮囑,“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地方盡管告訴我。”

“那是當然!”林婉兮見他神色緩和,鼓足勇氣走到他麵前,“你沒有不開心吧?”

她靠近的距離讓他著實意外,而且她略帶小心的詢問裏,流露著對他的在乎。

這一切太不真實了!

他搖了搖頭,有意克製內心的驚喜,“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那你先忙,我回房間等你。”

林婉兮分明是直白的暗示,邀請他回主臥和她一起睡。

薄祁年沒做聲,深黑的雙眸緊盯著電腦屏幕。

想到前世,他們新婚夜就在一起了。

隻不過薄祁年用了強迫她的方式。

那晚他喝了許多酒,加上她拿蘇奇瑞刺激他,才導致他借著酒勁強要了她。

也是因為那件事,他事後感到抱歉,之後也想著極力彌補對她好,但她一點也不領情。

翌日早上,他看到床單上那抹血紅,意外的說了句,“我還以為你早就……”

那的確是她的第一次,但她為了氣他,說:“別得意,這是我為了滿足你的虛榮心,特意跑去醫院縫補的,我的第一次,早就給了我最愛的男人,蘇奇瑞!”

記得當時,薄祁年猶如雷擊,整個人愣在原地,半晌沒有回過神。

而她,跑進浴室,像受了奇恥大辱一般,狠狠地清洗著自己的身體。

從浴室出來,她看到薄祁年雙手砸出了血,之後的好一陣子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對他的中傷,她從來沒有愧疚過,反而把傷害他當作一件很痛快的事。

現在想來,她前世的行為,豈能用可惡形容。

完全就是惡魔的存在。

林婉兮以為薄祁年忙完會回主臥,所以懷著滿心期待在**等著。

在這之前,她在浴缸裏泡了很久,等全身香噴噴後,才換上真絲睡衣出來。

床頭櫃上,香薰蠟燭燈光搖曳,給安靜的房間帶來了幾分浪漫情調。

這一次,她要主動把自己交付於他。